别这么早就整
二胎来了
季司承松了
气，看了看窗外。
月亮已经西斜了。估摸着，得有两三
了吧？
他闭上
睛，继续睡。
然后又醒了。
这次是
布
了……
汀汀闭着睛，小脸皱成一团，两条小
蹬来蹬去，发不满的哭声。
季司承连忙爬起来，轻手轻脚地给她换布。
季司承抱着她，在屋里走来走去，低声哄着，拍着，摇着。
过了好一会儿，汀汀终于安静
来，重新睡着了。
季司承抱着她，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那片漆黑的夜
，
地叹了气。
他低
看了看怀里那个小小的睡得不太安稳的
影，又回看了看床上那个睡得安稳的影。
他就这样抱着孩
，在屋里走来走去，走来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汀汀终于睡熟了。
睡得很沉，很香，小嘴微微张着，
都
来了。
季司承轻手轻脚地将她放回床上，盖好被。然后他站在那里，看着她，等了一会儿。
没醒。
他又等了一会儿。
还是没醒。
季司承
一气，弯腰，小心翼翼地将她连人带被一起抱起来送回了婴儿床。
季司承站在那里，看着女儿那张安静的小脸，地呼一气。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摇篮边坐了来，守着她。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汀汀始终没有醒。她只是翻了个，小嘴咂摸了两，又沉沉睡去。
季司承又等了一会儿，确认她真的睡熟了，这才站起，轻手轻脚地走房间，关上门。
他站在走廊里，看了看窗外，天边已经隐隐泛起了鱼肚白。
后半夜了。
他拖着疲惫的
，走回自己房间。
推开门，江映雪早已熟睡。
季司承看着她，看了几秒，然后轻轻叹了气。
他走到床边，掀开被躺，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江映雪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又沉沉睡去。
季司承闭上睛，很快也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很沉。
……
第二天，夏岚是被汀汀哭醒的。
刚开始听见孩哭时，她还以为在
梦。
汀汀昨晚明明抱回去跟她爸妈睡觉了，怎么会在她房里哭呢？
可是，一直萦绕的哭声让她不得不醒来。
回一看，就看见汀汀红着睛，一脸委屈
的盯着她。
“怎么……怎么又回来了？”
夏岚起站在摇篮边，一脸沉默。
她当然知
孩一定是儿抱回来的，看来，儿真的很急。
也是真憋坏了！
夏岚抱着汀汀哄了会儿，看着怀里那个已经停止哭泣、正专心致志啃着一小块米糕的小家伙，满脸无奈。
汀汀的睛还红着，的睫
上挂着没
净的泪珠，小巧的鼻尖也红彤彤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
但此刻她已经顾不上哭了，两只小手
捧着那块米糕，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小嘴一张一合，啃得满脸都是米糊糊。
米糕的碎屑粘在她嘴角、，甚至蹭到了鼻尖上，她却浑然不觉，啃得不亦乐乎，偶尔还发“吧唧吧唧”的声音。
夏岚抱着她，在堂屋里慢慢踱步。
夏岚一边踱步，一边轻轻拍着汀汀的后背，目光却不时往门的方向瞟。
转了几圈，她就看见季司承站在走廊里，正往这边看。
他就那么站着，一只手
在
兜里，另一只手垂在侧，他的目光落在夏岚怀里的汀汀上。
母俩的目光在空
相遇。
季司承的表
微微僵了一，像是被抓了现行的贼。
那一瞬间，他的眉动了动，嘴
抿了抿，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朝堂屋走来。
他走得不快，一步一步，脸上明晃晃地写着两个大字，心虚。
夏岚看着他那副故作镇定的模样，有些想笑。
她太了解自己这个儿了。从小就是这样，越是心里有事，脸上越是端得一本正经。
小时候偷吃了柜里的心，也是这副表——板着脸，目不斜视，好像这样就能证明自己什么都没。
可那微微发僵的脖，那不自然垂着的手，早就把他卖得净净。
她脸上没表现来，只是等季司承走近了，将孩往他怀里一
。
季司承愣了一，手忙脚
地接住。
汀汀到了父亲怀里，仰起小脸看他。
她瘪着小嘴，圈红红地望着他，满都是控诉。
夏岚看着季司承，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责怪：“你这个当爹的，就这么把孩丢给我了？”
季司承抱着孩，站在原地，皱着眉，没有反驳。
夏岚继续说着：“昨晚折腾半天，我好不容易给送回去了，早上睁一看，好嘛，又回来了！这才隔了多久啊？几个钟？你们这是折腾孩呢？”
季司承听她这么说，终于开了。
“妈。”他抬起，看着母亲，声音沉稳：“孩都半岁了，也断
了。不能太黏着妈妈，习惯习惯就好了，孩总要成的嘛。”
他说得一本正经。
夏岚看着他，看了几秒，意味地笑了。
“哦——”她拉了声音，那尾音拖得的，带着明显的调侃，“所以是为了让她‘习惯’？让她‘成’？”
“……”季司承的耳
微微有些发
。
那
度从耳开始，慢慢蔓延到脸颊，连忙低看汀汀。
夏岚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好笑，却也没再逗他。
她只是轻轻“哼”了一声，转朝厨房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来，也不回地丢一句话：“映雪才刚生完半年，别这么早就整二胎来了哈。”
“咳咳……”可季司承的僵了一瞬。
他抱着孩的手微微收，整个人像是被了
，定在原地。耳朵更红了，红得几乎要烧起来。他想说什么，嘴动了动，却一个字都没能说来。
夏岚没有回，
了厨房。
她走得不不慢，只有那微微抖动的肩膀，卖了她此刻的心。
等她的影消失在厨房门，堂屋里安静来。
季司承站在原地，抱着女儿，看着母亲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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