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
安心的状态仅仅维持了几天。到了假期的最后一天，正在收拾明天过夜行李的蔡嘉澍一边
慨七天的休息日转瞬即逝，一边又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汤泰宁。
七天了，包
还在汤泰宁父母家，难
他还没回来？
正当蔡嘉澍犹豫着是否要上诊所网站通过查看“汤医生
诊安排”来判断汤泰宁是否已经回s市时，手
的手机突然响起了一通电话。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外地的固定电话号码，没有备注名称，但蔡嘉澍对这串数字再熟悉不过了。
这是老家的电话。
蔡嘉澍颇意外。
他和老家的父亲联系频率不算低，但因工作时间不固定，平时都是他有空时打电话回家，父亲几乎不会主动打电话过来。
难是发生什么事了？
蔡嘉澍心里一
，
通话键的手指都有些颤抖。
他张地将听筒贴近耳边，听见电话那
有一些嘈杂的人声，好像是从电视上传的新闻播报声。
过了一会儿，父亲的声音终于响起。
“喂，蔡蔡啊？现在方便说话吗？”
父亲的声音和语气听起来很正常，并不像是有什么急事。
蔡嘉澍稍微放心来。
他调整了一状态回应：“嗯，正好在休息呢。怎么突然打电话来了？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父亲顿了顿，似乎在重新组织语言，“你记得你表姑邻居家的那个二女儿吗？”
蔡嘉澍茫然地“啊？”了一声。
这么远的关系，他怎么会记得呢？
电话那的父亲似乎也并不在意他是否记得，继续说：“那姑娘今年初三了，没什么心思念书，想考职
的空乘专业。她妈妈听你表姑说你在外国航空公司工作，想跟你聊聊……”
蔡嘉澍打断：“不是，爸爸，我是社招
去的，也没念过那专业，给不了什么有价值的建议……别耽误人家了。”
“哎哟，人家也就是想跟你了解一
况，又没有要你帮忙
什么决定。”父亲依旧
持。
蔡嘉澍太了解这位固执倔
的父亲了，知自己再说什么都没用。
但他也不是个一味顺从的孝。
蔡嘉澍语气冷淡地回：“那她想知什么呢？”
父亲似乎听了他态度不好，说话的语气也变得不客气起来。
只听他凶
地吼了一句：“我怎么知！”
“你不知我更不知了。”蔡嘉澍说。
“你这什么态度？你上班对客人也是这态度吗？”父亲质问。
蔡嘉澍本想回答“对无理取闹的客人就是这态度”，但又想到父亲那已经
近临界
的血压，万一真把他气个好歹来，自己一时半会儿都赶不回去。
于是他调整了一绪，放低姿态说：“那你把我联系方式给她，让她自己来问我吧。”
父亲问：“这事电话里一两句说得清楚吗？”
蔡嘉澍有些无奈：“那怎么办？”
父亲沉默了一会儿，说：“快过年了，你今年回来给表姑拜年的时候顺便跟人家见面聊吧。”
蔡嘉澍一愣。
“今年过年我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班表还没呢。”他支支吾吾地说。
他今年本打算错峰回老家看望父亲。
一来可以赚取
节假期的三倍航时费，二来也能避免很多走亲戚和亲朋好友上门拜年的环节。
去年他带汤泰宁回老家呆了几天，很多亲戚朋友都见过他这位“前男友”。今年若是一个人回去，免不了要被人问起。
他能预料到自己的耐心只够应付父亲和几个至亲。到时万一忍不住对诸如“表姑家邻居的女儿”这样关系疏远的人发了脾气或翻了白
，父亲一定不会放过他。平白无故让父关系产生嫌隙，实在得不偿失。
只有我自己
电话背景音里原本嘈杂的电视声似乎被调低了，只剩轻微的电
声，老蔡的声音显得更加清晰。
“怎么？去年不是还很嘚瑟地把你的男朋友带回来给大家看吗？现在知不好意思了？”老蔡的话语里带着嘲讽和幸灾乐祸，但语气里却透一丝失落。
蔡嘉澍坐在沙发上，
微微前倾，一手举着电话，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拨
着茶几上
瓶里的玫瑰
。那束是汤泰宁送来的，已经有些凋谢，最后几朵摇摇
坠。他看着，神有些游离，手指的动作也显得有些机械。
老蔡当初得知蔡嘉澍是同
恋时，反应极为激烈，甚至摆要和儿“断绝父关系”的架势，迫他回老家找个靠谱的医看看，喝几副药调理一。蔡嘉澍当时和父亲大吵了一架，觉得他老古板、莫名其妙，之后便
生生地晾了老蔡几周，既不打电话也不发消息。
后来还是汤泰宁劝他，应该关心一独居的父亲。蔡嘉澍这才不愿地打了个电话回去，没想到老蔡若无其事地接了，像过去一样随便和儿聊了几句。父之间的矛盾就这么轻易地翻篇了，老蔡从此再也没提过这件事，仿佛儿从未过柜。
去年过年，蔡嘉澍提要把“男朋友”带回家，老蔡没有阻止，只是酸溜溜地问：“人家父母知吗？”“我要把他当儿媳妇还是当女婿？”之类的问题。那次过年，或许是蔡嘉澍从小就不靠谱，让汤泰宁在老蔡里显得格外优秀得，又或许是汤泰宁给老蔡的老同学介绍了一个s市大医院的老专家看病，让老蔡觉得很有面，总之，老蔡和汤泰宁相
得非常和谐，甚至还互加了联系方式。
蔡嘉澍知父亲私底联系过汤泰宁几次，但都是为了帮人咨询看病看牙的事，从未过问过他们两人的。其实老蔡甚至都没和儿聊起过这件事。蔡嘉澍猜测，父亲大概是觉得，只要自己不问，汤泰宁就是一个普通朋友，而非“男朋友”。
蔡嘉澍并不在意父亲的真实想法，他认定汤泰宁是自己的男朋友就够了。至于父亲，只要他能和汤泰宁和谐共，哪怕他们要拜把当兄弟，蔡嘉澍都能接受。不过也正因为这样，他一直没机会和父亲提起自己和汤泰宁已经分手的事。
蔡嘉澍决定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把事说清楚。他坐在沙发上，一手举着电话，另一只手还在拨着那束玫瑰的。在他的指尖轻轻
落，他意识地停动作，
了一
气。
那束是之前汤泰宁送来的，已经快要开完了，最后剩的几朵也已经摇摇坠。蔡嘉澍看见它们心很矛盾，他真的很喜
红玫瑰，所以舍不得把汤泰宁送来的直接扔掉，但每次欣赏着的时候，他脑海里又会忍不住浮现汤泰宁的模样，这又让他十分心烦。等掉完就把这束撤了……他想。
“早就
了。”蔡嘉澍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漫不经心，“我不需要什么男朋友，赚钱要。今年我打算赚一过年的三倍工资，晚些回家，给你包个大红包。”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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