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
为饵
第二天上午，彦榕坐在陆沉的办公室里。
她把那张纸条放在桌上。“榕榕，
一个是你。”
陆沉拿起来看了一
，脸
沉来。
彦榕看着他。
“我要回去等。”
“不行。”他的声音很
，“绝对不行。
彦榕的表
没什么变化。“你有更好的办法？”
陆沉沉默了几秒，“我们可以布控。二十四小时盯着你那栋楼，调监控，派人蹲守。等她
现，直接抓。”
“她不会现的。”
“为什么？”
彦榕看着他。
“她在暗
，我们在明。她知
我们在查她，知我们发现了地室，知刘建国死了。她现在很小心，不会贸然行动。”
陆沉沉默了几秒。
“那你回去等，有什么区别？”
“有。”彦榕说，“她在纸条上写了，一个是我。她在挑衅我，也在告诉我，她会来。她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所以你就等着她来杀你？”
“她杀不了我。我在省城办过很多案
。”她说，“遇到过比这更危险的。我知怎么保护自己。”
陆沉看着她。
彦榕从包里拿一个东西，放在桌上。一支录音笔。陆沉看了那支录音笔，又看着她。
“彦榕，这不是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
两个人对视着。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钟在走。
过了很久，陆沉开
。
“我让人在楼守着。”他说，“你住的楼前后门都有人。对门那间空房，我让人
去蹲着，二十四小时盯着你的门。”
彦榕
。
“你上要带定位
。手机保持畅通，随时能接电话。”
陆沉看着她。
“你知我在担心什么吗？”
彦榕没说话。
“我在担心，万一你事了，”陆沉顿了顿，“我没法跟你
代。”
彦榕的表微微动了一。
“我不需要你代。”她说，“我也不需要。”
她站起来。“就这么定了。今晚我回去住。”
她转走办公室。
晚上八，彦榕回到建设路68号。
楼里的灯还是坏的。她摸黑上楼，脚步在楼梯上发闷闷的回声。三楼，302。她掏钥匙，开门，走去。
屋里黑漆漆的。
她没有开灯。她站在门，让睛适应黑暗。
客厅的窗
开着一条
，风
来，窗帘微微晃动。远有汽车的声音，很轻，很远。
她走去，在沙发上坐。
没有开灯。就那么坐着。
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朝。定位别在腰带上。录音笔在外
袋里，已经
钮。
她闭上睛，听着屋里的声音。
在响。楼上有脚步声。窗外有风。
一切正常。
她靠在沙发上，等着。
时间过得很慢。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
楼的脚步声渐渐没了。窗外的车声也少了。整栋楼安静来，只有偶尔的声和风声。
彦榕睁开睛，看着黑暗
的天
板。
她在想宋
。
一个十二岁的女孩，在那家福利院里待了多久？半年？一年？她经历了什么？她为什么会被带走？她现在多大？三十五岁？三十六岁？
她
什么样？
还像照片上那样吗？大睛，圆脸，神很空？
还是已经变了？
变得让人认不来？
彦榕不知。
但她很快就会知。
如果宋真的会来的话。
她继续等。
凌晨两十七分。
门锁响了。
很轻。很细。像是什么东西在试探。
彦榕没有动。
她坐在沙发上，看着那扇门。
门锁又响了一。
然后是轻轻的咔嚓声——锁开了。
门慢慢推开一条。
月光从门外照来，在地上投一细细的光。
一个人影闪来。
很瘦。不
。动作很轻。
那人关上门，站在门，没有动。
彦榕也没有动。
两个人，隔着黑暗，对视着。
然后那人动了。
她朝卧室的方向走去。
彦榕的卧室。
彦榕站起来。
“宋。”
那人的脚步停住了。
黑暗，那个人影转过，看着她。
月光从窗帘的隙里透来，照在那人的脸上。
一张女人的脸。三十多岁。发。圆脸。大睛。
和照片上一模一样。
只是神不一样了。
二十多年前，照片上的那个女孩，神是空的。
现在这个女人的神，是冷的。
彦榕看着她。
“你来了。”
宋没有说话。
她站在那里，看着彦榕，一动不动。
“那三朵白玫瑰，是你放的。”彦榕说，“刘建国是你杀的。那些女孩，也是你杀的。”
宋还是没有说话。
“你杀了她们，把白玫瑰放在她们
。你把纸条留给我，说一个是我。”
彦榕往前走了一步。
“为什么？”
宋的嘴
动了动。
“你认识我吗？”她问。
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说过话。
“不认识。”彦榕说。
“那你为什么要查？”
“我是专家。”彦榕说，“查案是我的工作。”
宋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短，很冷。
“工作。”她重复了一遍。
她往前走了一步。
彦榕没有退。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两米。
“你知不知，”宋说，“她们那些人，对我
过什么？”
彦榕没有说话。
“刘建国。”宋的声音开始发抖，“那个门卫。那个厨师。还有那些女孩……她们看着，不说话，假装不知。”
她指着窗外。
“林小雨。王婉。陈蓉。赵小娟。她们都知。她们都看着。她们什么都不说。”
彦榕看着她。
“所以你杀了她们。”
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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