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
室
刘建国是凌晨三
失踪的。
陆沉派去盯着他的人换了两班。第一班盯到晚上十二，刘建国的超市早就关了门，二楼的灯也灭了。换班的人刚到位，在巷
守着，凌晨三的时候想换个位置
烟，一转
，就看见一个人影从超市后门闪
来，钻
巷
。
等追过去，人已经没了。
陆沉接到电话的时候，刚躺不到一小时。他听完，骂了一句，翻
起床。
“通知彦榕了吗？”
“还没。”
“现在通知。我
上到。”
二十分钟后，彦榕和陆沉几乎同时现在超市门。
巷很窄，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超市的卷帘门拉来一半，后门开着一条
。手电筒的光照去，能看见里面
七八糟的货架和散落一地的商品。
陆沉推开门，走去。
彦榕跟在后面。
超市不大，三四十平米。货架倒了两排，方便面、火
、卫生纸
了一地。收银台的屉开着，里面的零钱还在。墙上挂着的钟停了，指针指着三零五分。
“他没跑远。”彦榕说。
陆沉看着她。
“为什么？”
“钱没拿。”彦榕指了指收银台，“屉开着，零钱没动。如果是跑路，第一件事就是拿现金。他没拿，说明他不是准备
时间跑，只是暂时躲起来。”
陆沉了
。
“搜一。”他对几个刑警说，“楼上楼，仔细搜。”
彦榕没动。她站在原地，目光扫过整个超市。
货架、收银台、冰柜、角落里的杂
。她的视线停在冰柜旁边的一扇门上。
那是一扇很旧的门，刷着绿
的漆，漆
都掉了。门把手是铁的，生满了锈。
“那是什么？”
陆沉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应该是仓库。”
彦榕走过去，推了推门。门锁着。
“打开。”
一个刑警拿来撬
，几就把门撬开了。
门后面是一
向的楼梯。很陡，很窄，黑
的，什么也看不见。
陆沉拿手电筒往照了照。
“地室。”
彦榕没说话，直接往走。
楼梯是
泥的，又陡又
。她扶着墙，一步一步往。空气越来越
，有一
霉味，混着另一
味——淡淡的，甜的，像是
香。
走到最后一级台阶，她停住了。
手电筒的光照过去，照亮了整个地室。
不大，十几平米。靠墙放着一张床，床上铺着旧棉被。床边的桌上放着几本旧杂志和一个搪瓷缸。墙角堆着一些杂，纸箱、旧衣服、落满灰的玩
。
但让彦榕停住的，不是这些。
是。
白玫瑰。
很多白玫瑰。
有的
在矿泉瓶里，有的放在纸盒里，有的摊在报纸上。有的已经
了，
发黄，边缘卷起。有的还是新鲜的，刚刚开始绽放。
一整面墙的架，上面整整齐齐摆着几十朵白玫瑰。
陆沉在她后站定，也看见了。
“这……”
彦榕没说话。她走过去，走近那面墙。
每一朵旁边都贴着一张照片。照片很小，一寸的，两寸的，像是从证件上撕来的。照片上的脸都很年轻，女孩们，有的笑，有的不笑，有的看着镜，有的看着别。
她一朵一朵看过去。
第一朵旁边，贴着林小雨的照片。是她份证上的那张，表
严肃，扎着尾。
第二朵旁边，贴着王婉的照片。也是证件照，发披着，嘴角微微上扬。
第三朵旁边，贴着陈蓉的照片。和前面两个一样，小小的，贴在旁边。
再往旁边看，还有。
第四朵，贴着另一个女孩的照片。她不认识。
第五朵，第六朵，第七朵……
一整面墙，几十朵，几十张照片。
彦榕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陆沉的声音从后传来。
“这些都是……”
“受害者。”彦榕的声音很平，“或者，目标。”
她转过，看向床的方向。
床上放着几本日记本。她走过去，拿起来翻看。
和林小雨她们屉里的一模一样。封面上画着小，字迹歪歪扭扭，写的是一个孩的生活。
她翻开一本，第一页写着名字：李娜。
再翻一本：赵小燕。
再翻一本：周文文。
都是女孩的名字。
都是这家福利院的孩。
彦榕合上日记本，抬起。
“刘建国在收集她们。”
陆沉走过来。
“收集？”
“照片。日记。。”彦榕说，“他把她们当成了藏品。”
她走到那面墙前，看着那些照片。
几十个女孩。有的她还活着，有的已经死了。
林小雨她们三个，照片旁边放着新鲜的玫瑰。其他的，玫瑰已经了，发黄了，有的只剩一
枯枝。
“陆沉。查一这些女孩。”彦榕说，“看看哪些还活着，哪些已经死了。”
陆沉看着那面墙，脸很难看。
“你是说……”
“他杀了她们。”彦榕说，“但不是一次
杀的。他在慢慢杀，一个一个杀。每杀一个，就放一朵新鲜的白玫瑰在旁边。”
她顿了顿。
“林小雨她们三个，是最近杀的。其他的，是以前杀的。”
陆沉沉默了几秒。
“十二年。”
彦榕。
“十二年。几十个女孩。”
地室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
。
过了一会儿，陆沉开。
“刘建国在哪？”
彦榕没有回答。
她看着那面墙，看着那些照片。
几十张脸，都在看着她。
然后她的目光停在其
一张照片上。
那是一个女孩，比旁边的都小，大概十一二岁。发，圆脸，睛很大，但神很空。她看着镜，没有笑，也没有不笑，就那么看着。
照片旁边，没有白玫瑰。是的。但和其他不一样——其他的玫瑰枯之后，被留在了架上。这一朵，被取走了。
只剩一个空位置，和一张照片。彦榕把照片拿来，翻到背面。背面用圆珠笔写着一个名字：宋
。她抬起。“陆沉。”
陆沉走过来。“怎么了？”
彦榕把照片递给他。“宋的，被拿走了。”
陆沉看着那张照片。“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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