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写
午三
，彦榕回到市局。
陆沉的办公室里堆满了资料。他把一摞文件夹推到彦榕面前，自己在对面坐，
了眉心。
“林小雨的社会关系查了。”他说，“父母在外地，离异，她跟妈妈过。妈妈再婚了，她一个人来江城打工。在公司
了三年，人际关系简单，没有仇人。”
彦榕翻开文件夹。
第一页是林小雨的照片。生活照，穿着休闲装，在一家咖啡馆门
比着剪刀手，笑得没心没肺。和躺在床上的那张脸判若两人。
“男朋友叫周涛，就是上午那个。”陆沉继续说，“他说的基本属实。
轨对象是他公司的同事，谈了两个月，林小雨一个月前发现的。这一个月周涛一直在求复合，林小雨没理他。昨晚他确实一个人在家，打游戏打到凌晨两，有游戏记录为证。”
彦榕抬起
。
“他昨晚几睡的？”
“两半左右。”陆沉说，“死亡时间是十一到十二，他有不在场证明——游戏在线，队友能作证。”
彦榕，继续翻资料。
第二页是林小雨的通话记录。最近一个月，通话最多的是她妈妈，其次是几个同事，周涛排在第五位，每天两三个电话，都是周涛打
来的，林小雨接的不多。
第三页是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林小雨和闺
的对话，聊周涛轨的事，聊工作上的烦心事，聊周末想去哪儿玩。最后一句话是事那天午五多发的：“今天加班，明天约。”
彦榕盯着那句话看了几秒。
“她本来明天要和闺见面。”
陆沉。
“闺叫刘薇，今天午来认尸，哭得不行。”
彦榕继续往后翻。
后面几页是现场
证清单。白玫瑰被单独列来，附了一张照片。
彦榕拿起那张照片，仔细看。
白玫瑰，
朵完全盛开，
舒展，边缘微微卷起。
剪成斜，切整齐。
在一个矿泉
瓶里——不是随便放的，是
心准备的。
“玫瑰查了吗？”
“查了。”陆沉说，“江城一共有十七家店卖白玫瑰。我们把照片发过去了，有一家店的老板认来，说这
玫瑰是他家的货，品叫‘雪山’，这个季节只有他家有。”
彦榕抬起。
“哪家店？”
“北江区，叫‘素年艺’。”
彦榕的手指顿了一。
素年艺。
苏
的店。
陆沉看着她。
“你认识？”
彦榕沉默了两秒。
“第一卷 那个苏。”她说，“我
的闺。”
陆沉的眉皱起来。
“她？”
“不是她。”彦榕说，“她没那个胆。但她的店，她可能见过买的人。”
陆沉了。
“我已经让人去调监控了。她店里有个摄像，对着收银台，应该能拍到。”
彦榕把照片放。
“法医那边有结果了吗？”
“初步报告来了。”陆沉从
屉里一张纸，“死亡时间昨晚十一二十分左右，死因机械
窒息，凶
是某
绳索，直径约三毫米，表面光
，可能是丝巾或者细绳。死者
没有检测到药，没有侵痕迹。”
彦榕接过报告，一行一行看去。
“颈的勒痕，”她说，“有什么特征？”
陆沉凑过来。
“法医说很均匀，从到尾力度一致，没有挣扎的痕迹。”
彦榕。
“所以凶手是从背后的手，死者没来得及反应。”
“应该是。”
彦榕把报告放，靠在椅背上，闭上
睛。
脑海里开始浮现画面——
夜，林小雨躺在床上，睡着了。门被轻轻打开，有人走来。脚步很轻，没有发声音。那人走到床边，低看着林小雨的脸。看了很久。然后从袋里拿一
绳
，
在林小雨的脖上，用力——
林小雨挣扎了吗？没有。她甚至没来得及醒。
凶手勒了多久？法医说力度均匀，从到尾一致。那不是慌
的手，是有节奏的，稳定的。凶手知
要勒多久，知多大的力度能让人死，知什么时候该停。
然后凶手把她放好，把被盖好，把双手放在
两侧。最后从袋里拿那朵白玫瑰，放在她的
。朝上，舒展，整整齐齐。
彦榕睁开。
“这是个老手。”
陆沉看着她。
“什么意思？”
“不是第一次杀人。”彦榕说，“动作太稳了。从门、杀人、整理、放、离开，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没有犹豫，没有慌。他
过很多次。”
陆沉的脸
变了。
“你是说，这不是第一起？”
“是不是第一起我不知。”彦榕说，“但他杀人的手法很熟练，不是新手。”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监控坏了三个月。半夜有人敲门。凶手知林小雨独居，知她几回家，知她睡哪张床。他踩过。”
陆沉没说话。
彦榕转过。
“查一最近三个月，江城有没有其他独居女非正常死亡的案。”她说，“自杀、意外、猝死，都要查。”
“你觉得可能漏了？”
“有可能。”彦榕说，“如果凶手是老手，他可能知怎么把杀人伪装成自然死亡。勒痕可以用别的东西掩盖，现场可以收拾净。如果不是今天这朵白玫瑰，林小雨也可能被当成猝死。”
陆沉站起来。
“我
上去办。”
他走到门，又停来。
“彦榕。”
“嗯？”
“那个屉。”他说，“法医撬开了。”
彦榕的目光一凝。
“里面有什么？”
陆沉走回来，从包里拿一个透明证袋，放在桌上。
里面是一本日记本。
和林小雨床柜里那些不一样——这本更旧，封面磨损，边角卷起。封面上什么字都没有，只有一朵手画的小，用圆珠笔画的，已经褪了。
彦榕拿起证袋，隔着塑料看着那本日记。
“日记？”
“对。”陆沉说，“但不是林小雨的。”
彦榕抬起。
“什么意思？”
“日记里写的，是另一个人。”陆沉看着她，“一个叫‘小’的女孩。日期是十二年前。”
彦榕的瞳孔微微收缩。
十二年前。
小。
她低，隔着证袋翻看日记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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