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桂芳的儿
叫周建国，在北江区环卫所工作。
这是陆沉第二天早上打来电话时告诉彦榕的。他在电话里说，周桂芳两年前
风，被儿送到胜利路养老院去了，地址他发到了彦榕手机上。
“要陪你去吗？”陆沉问。
“不用。”
挂了电话，彦榕站在
房间的门
，看着床
柜上那朵白玫瑰。
已经开始打蔫，边缘微微卷起，但依然白得刺
。
她把留在了原地。
门前，她给家政公司打了个电话。接电话的是个年女声，听她报完地址后沉默了几秒。
“建设路68号302室？”
“对。上个月是你来打扫的吗？”
“是我。”女声有些迟疑，“怎么了？扫得不
净？”
“很净。”彦榕说，“我就想问一句，你打扫的时候，有没有动过床柜上的东西？”
电话那又是一阵沉默。
“床柜？”女声说，“我没注意。我就是
灰拖地，收拾垃圾。床柜上有什么吗？”
“没什么。谢谢。”
彦榕挂了电话。
家政没注意。或者，家政在撒谎。
胜利路养老院在城郊，坐公
过去要四十分钟。彦榕在小区门买了两个包一瓶
，边吃边等车。公车上人不多，她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街景一
从
闹的市区变成冷清的郊区。
养老院是一栋三层小楼，院里
着几棵柿树，树上挂满了青柿。院门坐着几个晒太
的老人，目光空
地看着她走
去。
她在前台登了记，
照指引走到一楼尽的一个房间。房门半开着，里面传电视的声音，正在放一个戏曲节目。
彦榕敲了敲门。
“请。”是个男人的声音。
推开门，屋里只有两个人。一个坐在
椅上的老太太，白发，歪着盯着电视。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个削了一半的苹果。
男人抬起，打量了彦榕一。
“你找谁？”
“周师傅吗？我是市局的，想跟您母亲打听事。”彦榕示了证件。
周建国愣了一
，放手里的苹果和果刀，站起来。
“我妈？她能打听什么？她现在连我都认不全。”
“就问一件事，十年前的。”彦榕看了一椅上的周桂芳，“她以前在建设路68号看过车棚，对吗？”
周建国的表
变了变。
“您是查那个杀人案？”
“对。”
周建国沉默了几秒，叹了气。
“坐吧。”他指了指旁边的凳，“我妈那几年老念叨这事儿，说那天午有个女的来过，在楼站了半天，没上去。后来人死了，她一直觉得那女的有问题，但又不敢说，怕惹麻烦。”
彦榕在他对面坐。
“她跟您说过那女的
什么样吗？”
“说过。”周建国皱眉想了想，“二十多岁，发，穿白裙，
着墨镜。我妈说那天大雨——不对，是事的一天大雨？我记不清了。反正那天
的，大太底墨镜正常，但我妈就觉得不对劲，说那女的在楼仰着往上看，看了有十来分钟。”
彦榕的呼
微微一滞。
“仰着往上看？看哪
？”
“三楼吧。”周建国说，“我妈说她顺着那女的目光看过去，应该是三楼那几。
哪家她没看清。”
三楼。302。
的房间。
“那女的什么样？除了发、白裙、墨镜，还有别的特征吗？”
周建国摇。
“我妈就说这么多。我问过她能不能认来，她说墨镜看不清脸。”
“那您母亲现在……”
彦榕看向椅上的周桂芳。老太太的还是歪着，盯着电视屏幕，对她们的对话毫无反应。
周建国苦笑了一声。
“您也看见了。她这会儿糊涂着呢，上午清醒，午就这样。您问不什么的。”
彦榕站起来，走到周桂芳面前，蹲
。
“周
。”她轻声说。
周桂芳没反应。
“周，十年前的夏天，您在建设路68号看车棚。有一天午，有个穿白裙的女的来过。您还记得吗？”
周桂芳的珠动了动，慢慢转向她。
浑浊的睛盯着彦榕的脸，看了很久。
然后她的嘴
动了动。
“你……”
周建国愣了一。
“妈？”
周桂芳没理他，继续盯着彦榕。她的手颤颤巍巍地从椅上抬起来，指向彦榕。
“你……和她……像……”
彦榕的心猛地收
了。
“和谁像？周，您说和谁像？”
但周桂芳的手已经垂去了，又歪向电视那边，嘴里嘟囔着什么，听不清了。
周建国叹了气。
“又糊涂了。她就这样，一会儿清楚一会儿不清楚。”
彦榕站起，看着周桂芳的侧脸。
“她刚才说的‘和她像’，是什么意思？”
周建国皱眉想了想。
“可能说的是那女的和您得像吧。我妈睛不行了，看谁都模模糊糊的。”
彦榕没说话。
她从包里掏一张照片，递到周桂芳面前。
照片上是她和的合影。站在左边，她站在右边，两个人都是二十的样，对着镜笑。
“周，您看看这张照片。”她的声音很轻，“您那天看见的人，像不像这里面哪一个？”
周桂芳的目光落在照片上，停留了几秒。
然后她的手指动了动，颤颤巍巍地向照片的右边。
彦榕的方向。
“这个……”她的声音
糊不清，“这个……”
周建国凑过来看了一。
“妈，您说那天看见的是这个？”
周桂芳没回答。她的手垂去，又歪向电视，嘴里开始哼起不知名的调。
彦榕收起照片，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
照片的右边，是她自己。
周桂芳说，那天午在楼站着的那个女人，得像她。
可她那天午在省城，在上课。
除非——
除非有人和她得像。
彦榕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快得抓不住，但后背已经起了一层薄汗。
“周师傅。”她转向周建国，“您母亲平时还说过什么关于那个案的事吗？什么细节都行。”
周建国想了想。
“就这些。她念叨了好几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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