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一寸 -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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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起那一天,突然好怀念。

    郁词禁不住心一酸,那个念又在心里闪过。

    他想,哥哥是不是他啊。

    可是他又为什么要和他断掉联系?让他一个人在黑暗里独自度过那么多难以呼的日

    为什么,为什么呢?

    眶泛上一意。

    他遮掩般地微微偏过,又咬了一冰淇淋。冬天在台吃冰凉的,其实是有冷的,风一冻的牙也酸。

    他看着面拆开一半的包装袋发呆。

    还是小时候的那个牌,但包装早已经过了多次更新换代,跟从前的模样有着几分相似,却又不太一样。

    郁词抬,盯着沈栩然,咬碎又一冰淇淋。

    他吃得很大,像是在愤。

    那双漆黑的睛,沾了泪光却更加清澈,那里面有恨有怨,也有缠绵难舍的眷恋。同样酝酿着风雨来的复杂绪。

    香草和柠檬又酸又甜的,在嘴里化开,冰凉的透骨,刺激泪,味没变。

    心里生那么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随着绪和泪泛上来的,还有数不清的回忆、数不清的疑问。在此刻,他的和恨意尽数汹涌成灾,他想要问个清楚明白

    哥哥。

    郁词的声音很低,忽而又改,叫他,沈栩然。

    嗯?像是觉到什么,同样有些泛红的眶,也在那一刻看向了他。

    那你,为什么

    郁词极力压抑着哽咽,可是这太难了,纵使拼尽全力,也无法抑制肩膀的颤抖。

    他一字一句,将那些埋藏心底多年的,积压得沉沉重重,已经快要让他不过气也走不去,却找不到人问个究竟要个结果的话问了: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有想过联系我?为什么不加微信?

    你知只要你回,我就会愿意!沈栩然他视线灼又伤痕累累地看过来,你有没有想过,我找不到你要怎么办?

    你知我被你拉黑的时候是什么受吗?

    你知我等了你多久吗

    他看着沈栩然,泪像断线的玻璃珠一样不停地掉,沈栩然正要说什么,对方突然攥住他的肩膀,仿佛怕他再次飞走一样,你知我又找了你多久吗!

    那光波动,既是心碎,又是痴迷,还有简直恨不得和他死在一块的疯狂与偏执。

    沈栩然结一,咽满腹心酸。最后也只是抱住他,哑着声音轻轻地说:我没脸再找你

    似有泪蹭到脸上,怀里的人僵了一,没再说话了,只是地回抱住了他。

    也不知过了多久,埋在他肩膀里的声音闷闷地说:你不找我,也不怕我没了。

    过去那个少年与此刻恍然重叠,他心里的意与甜渐渐浮面,变得越来越,变得不可忽视,又是如此清晰。

    沈栩然微微仰起,捧着他泪痕错的脸,亲了他一

    的,有泪咸涩的味

    记忆也许会变得朦胧,但觉、味觉,以及心声,依然那么清晰。

    小博不知什么时候跑了过来,好奇地盯着他们看,摇着尾嗷嗷地叫了两声。

    郁词怔住了,手的冰淇淋啪的掉在地上,如同七年前那个燥夏夜

    骤然打开的门,有人愣在门,袋里的东西狼狈不堪地落了一地。

    柠檬巧克力外壳被摔得支离破碎,冰淇淋油在地板上淌。

    但这一次他尝到了味

    昨夜的吻或许是混淆着醉意放纵的,而此刻却是无比温柔、清醒的。

    他们都能够受到自己着对方。

    同时对方也在着自己。

    郁词用力地吻住他,压着他,禁锢着他。

    和方才那样蜻蜓般的吻不同,他吻得很尖辗转缠绵,像是从一滴泪,不顾一切地潜海。

    不知疲倦地吻他,咬他、舐他。

    简直如似一只饿了好几年的狗,啃着他经年妄想,最最心的骨

    绒绒的小博围着椅转来转去,扑腾着他们的小,叫得更了。

    沈栩然回应着他,住他的脑袋,将这个吻得更,柠檬油的味化开,那些凉意都熨成温。仿佛曾经的好过往,而不得的恋慕,被迫分别的遗憾,尽都酿成酸涩,甜得发苦。

    柔的、的,疼痛与好。

    像是续接了很多年前那个未完成的吻。

    台的音乐已经从最初的《蓝蝴蝶》,播放到标题很以至于要动显示的《柠檬香草缠绕的记忆》。

    似是娓娓来地,讲述着一段段关于他们的故事。

    小博摇着尾,叫得开心,像是也在为他们的重逢而兴,在为他们烈庆祝。

    蝴蝶终于再次停驻在他手边。

    郁词想起昨夜的旖旎,想起自己一边用力一边在对方耳边问:哥哥,什么时候纹的

    其实他看见那个纹,第一反应是好看。蝴蝶轻轻的、薄薄的翅膀,是蓝的,雾一般捉摸不透,就像沈栩然这个人。

    但是很快,他就控制不住开始想象。

    这是哥哥什么时候去纹的?

    纹的时候又是怎样的心?有想到他吗?谁给他纹的?会很痛吗?针尖刺肤表面的时候,他会皱眉吗?什么姿势?趴着吗?那个人会着他的肤吗?

    这个吻持续了似有一个世纪那么连带着撕咬,一度用力到让人窒息。

    松开时,两个人都气吁吁。

    没有开说话,只是用同样神凝视着对方,被咬得红的、微张的

    那些音乐虔诚地记录着他们,淌过了彼此难忘的童年、少年时期,又穿梭至今日,在此刻再一次欣地陪伴着他们。

    郁词沉默半晌,腔起伏了几,有些东西在心底积压了许久,再也忍耐不住:我只问你,那天在酒店里,他顿了顿,似是面的话很难问,从剧本里掉来那个书签,是不是

    话还未说完,沈栩然就突然打断他,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答案。他清清楚楚地听见对方说

    是。

    这简单的一个字让他欣喜若狂。

    两个人于是说起从前。重逢以来,还是难得这样悠闲地,坐在台的躺椅上风聊天。

    郁词说:你知那时候我有多无助吗?

    他旧事重提,非要哥哥可怜可怜他。

    沈栩然看着远的天空,也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不愿面对的过往,他说:那个时候大家都来劝我,说我们这样是不对的,叫我不要带坏你,不要影响你的前途。

    实际上,说劝都是轻了,当时郁权他们可是连威胁带警告的。

    原本两家关系好的,又住的近,因为那件事,沈栩然跟着父母被迫搬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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