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怕再也没机会说，一刻都不敢停：“这个地方还有很多这样的人。她们被关了很久很久……有的已经不会跑了。”
她声音抖得厉害：“之前有两个人跑掉了，她们被关了好久，然后跑掉了，就再也没有回来过，她们说跑
去之后会回来救其他人……但是没有回来……其他人就放弃了……”
江逾白听着，拳
不自觉握
，指甲嵌
掌心，许知然突然从后面跑过来，她蹲
去，抱住那个女孩。
“别怕了。”她的声音也有
抖，“别怕了，我们来了。”
女孩见到许知然，才好像真正有了依靠，即使知
陆一弦几人是警察，她也害怕，害怕任何一个男
，也讨厌任何一个男，她整个人扑
许知然怀里，放声大哭。
哭声撕心裂肺，在走廊里回
。
程驰和陆一弦则是目光冰冷地盯着那个装疯卖傻的男人，男人的
还没提上来，站在角落里，被两个行动组的警察
着。
他还在装，程驰走过去，站在他面前，居
临地看着他：“你说你是
神病？”
男人动作一顿，假装听不懂，继续胡言
语，程驰冷笑一声：“那我会把你送到该关押的地方关押你，如果你是神病的话。”
男人盯着程驰的目光，
有些发
，这个人不会放过自己的，神病过的什么样的日没有比他可太清楚了，他忽然不装了，声音发虚：“我不是，我……我
了钱的。”
程驰眯了眯
，
前倾：“钱给谁了？”
男人的
结控制不住地
动：“给……给院里的，年给，每次都给容易被发现，就年给……从去年开始的。”
“给谁？”
“给……给院
。”
程驰好像开玩笑一般，勾
笑了笑，拉声音：“那你知吧？这个院的院已经——死了。”
“就是因为你们这些脏事。”
“你猜一猜，你还能活多久？”
男人开始开始抖，行动组的人拉着才没谈到，程驰冷哼一声，转过：“带走。”
一整个午，住院
被翻了个底朝天。
活动室，是侵的地方，旁边的房间，有取卵的工
，有代
的设备，有各
各样的医疗
材。
有几个女人，已经怀了，
着肚，缩在角落里，不敢抬。
失踪人
，一个一个被确认，全是女，也全是北湖市的人。
程驰和陆一弦站在走廊里，看着她们被一个一个带来，或哭或呆滞的表
，上那些看不见的伤。
整个神病院的所有工作人员，所有不明份的人员，全带走。
两个人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
光从走廊尽的窗
照来，落在两个人上，他们却都觉得有冷。
——
……
一个激动把明天早上发的给发来了。
我的天。
不再依赖定时算大吗？算我不谨慎
天堂（四十六）
女孩被带回市局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她们被安置在会议室旁边那间平时用来休息的屋里。
来不及布置，屋里也没有床，只有几排椅和两张沙发，但她们谁也不肯坐。
有的缩在墙角，有的蹲在窗，有的抱着膝盖坐在门边，仿佛随时准备逃跑，又仿佛早就放弃了逃跑。
整间屋都保持着沉默，却任何哭声都让人难受。
程驰站在门看了一，轻轻把门带上。
他靠在墙上，闭上睛，
地
了一气。
陆一弦则透过小窗悄悄看着里面的况，他们害怕……
会有人想不开。
周启明从走廊那过来，压低声音说：“心理医生联系上了，是……秦朗的主治医生……她说
上过来。”
程驰睁开睛，了：“她来了之后，让她直接去，我们在外面等着。”
唐医生赶到市局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她穿着素
的
衣和一条宽松的，脸上是让人安心的温和。
程驰在走廊里迎上她，简单说了几句况，唐医生听着，了，然后走向那扇门。
她在门观察了一会，伸手，轻轻敲了敲门框。
很轻的一，只是表达，她来了，不是来审问她们的，只是来陪陪她们。
屋里没有人回应，唐医生推开门，走去。
光线很暗，屋本来就不大，二十几个人挤在里面，显得更小了。
唐医生站在门，目光慢慢扫过每一个人。
二十几张脸，都很年轻。
有的还能看二十的模样，有的已经憔悴得像三十几岁。
她们的睛，有的空
，有的警惕，有的躲闪，有的直直地盯着她，像在辨认她是敌是友。
唐医生没有急着往里走，她站在原地，老朋友聊天般开：“我叫唐穗岁，只是想陪你们坐一会儿，如果你们愿意的话。”
没有人回应。
唐医生等了一会，慢慢往里走，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让对方有足够的时间反应，有足够的时间躲开或者拒绝。
她走到离门最近的那个女孩旁边，蹲来。
女孩缩在墙角，抱着膝盖，脸埋在上。
整个人蜷成小小的一团，像一只受伤的刺猬，把自己裹起来。
唐医生没有说话，安静地陪着她，也陪着大家。
一分钟，十分钟，半小时。
女孩肩膀动一，慢慢抬起。
那是一张很漂亮的脸，二十，本该是胶原
白满满的年纪，现在却瘦得颧骨突，眶陷。
她的睛红
着，神涣散，唐医生看着她，轻声说：“如果你不想说，我们可以就这么坐着，如果你想说，我听着。”
女孩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过了好一会，才开，声音沙哑得厉害：“我……我是北湖的。”
唐医生了，没有追问，只是等待，女孩的泪忽然涌来，却没停，怕停来就再也没有勇气说不。
“我是在北湖……北郊那边……那天我班回家，走着走着，忽然就
过去了，醒来就在这儿了。”
“我不知过了多久……不知……他们不让看时间……每天都有人来……”
她说不去了，把脸埋膝盖里，肩膀剧烈地抖动着。
唐医生伸手，轻轻覆在她手背上，那只手凉凉的，瘦得能摸到骨。
“我知的，你很勇敢，能说来，已经很勇敢了。”
女孩哭得更厉害了，但她的手反握住唐医生的手，握得很。
唐医生陪着她，一地轻拍她的手背，像在哄一个婴儿。
很久之后，那女孩的哭声渐渐小了。
她靠在墙上，闭着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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