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驰挑眉，不太了解：“搬家了？”
“不是，我是说……”
老唐又喝了
，开始回忆，“我十几年前办过一个案
，跟这个
神病院打过
。那时候的院
不是这个姓孙的，是老院，姓什么来着……姓陈，对，陈院。后来去世了，才换的人接班。”
他把保温杯盖好，目光还落在窗外飞速后退的景
上：“我记得那时候这神病院没这么偏，就在北郊那块儿，离市区也就半个多小时车程。现在这都快开到邻县了吧？”
周启明坐在副驾驶后面，闻言回
：“可能是近些年搬的。”
“搬它
嘛？”
“您想啊，”周启明把胳膊搭在椅背上，“前些年
了多少事，神病跑来砍人的，拿神病当幌脱罪的，网上吵得沸沸扬扬。这地方本来就
，再搁在市区边上，老百姓心里不踏实。移到偏远
的地方，省得惹
。”
老唐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轻嗤一声，那声嗤带着气，能听
绪来。
“现在这心理学发展得是快，我承认。”
他目光落在前面空旷的大上，“可关于神病量刑这事儿，我是真琢磨不透……你说一个人杀人放火了，非得找专家去证明他不是神病，才能让他受惩罚。反过来，要是没那钱没那门路请专家……或者专家说他就是神病，那好了，杀人不用偿命，往神病院一送，过两年治好了，放来，再杀一个？”
神病杀人，就不是杀人？你怎么判断当时他没有自主意识呢？
老唐对着这方面一直有些不理解：“这玩意儿，你说它科学吧，它确实科学；可你说它合理吧，我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
车里安静了几秒，老唐忽然意识到什么，转过看向陆一弦，表有不自然：“小陆啊，我不是说心理学不好啊，我就是说这个……这个……”
陆一弦从窗外收回视线，完全没当回事，朝老唐
一个笑：“没事，唐叔。”
老唐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着陆一弦满是笑意的睛，知他是真的不介意，最后了。
程驰从后视镜里看了一陆一弦，嘴角弯了弯，然后清了清嗓：“不过咱们现在到那儿，估计得等一会儿了。”
周启明看了时间：“还得多久？”
“照这速度，至少还得一个小时。”程驰手指敲了敲方向盘，“等咱们到了，尸
估计凉得透透的了。”
后座传来许知然的声音：“已经在凉了。”
她捧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几张现场照片，是分局法医刚传过来的。
她放大了其
一张，眯着睛看了一会儿，眉慢慢皱起来。
“这手法……”
周启明凑过去看：“怎么了？”
许知然把手机屏幕转向他，又转向程驰：“你们看这个切。”
程驰扫了一，车速没减，但神也有些微妙。
“一刀致命啊。”
许知然把照片放大，指着颈侧的位置，“割
割得这么准，几乎没有拖拽的痕迹，没有犹豫，没有第二刀，这不是普通人能的。”
周启明接过去看了看：“职业的？”
“至少是受过训练的，或者……”许知然顿了顿，“过很多次的。”
程驰有些沉默，朝许知然伸手：“给我看看。”
许知然把手机递过去，程驰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接过手机，飞快地扫了几，然后把手机还给许知然。
“确实专业。”他语气沉了
来，“要是真雇凶杀人，那问题就大了。”
老唐凑过来：“雇凶？”
“你看这手法，”程驰指了指前方，比划那个切，“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一刀去人就没了，这不是激杀人，不是临时起意，是有预谋的、有准备的。而且凶手对解剖结构很熟悉，知从哪儿手最净利落。”
陆一弦的声音从后座传来：“也可能是相关职业。”
程驰：“对，但，如果是职业杀手，那孙磊得罪的人来不小。”
他忽然又说：“不过……如果是神病院的人呢？”
老唐迷迷糊糊，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程驰看着前方的路，开始推演，“如果凶手就是神病院里的某个人，或者说，某个病人，他杀人特别准，特别专业，那……”
小柯在后座最里边，一直埋看手机，听到这儿忽然抬起：“程哥，您说这话心里不咯噔吗？”
程驰从后视镜里看他一：“咯噔什么？”
“一个神病，”小柯的表有微妙，“杀人特别准。”
老唐轻轻“嘶”了一声，被小柯说的有咯噔。
程驰打了把方向盘，车拐
一条更窄的路，两边的树木越来越密，越来越暗。
“反正，咱们先去现场看看。了解一这个人，孙磊，南江神病院院，到底是个什么人，得罪了什么人，为什么会被人割在办公室里。”
周启明：“我已经让分局调他的资料了，等会儿到了应该能拿到。”
“家属呢？”
“通知了，正在赶过来。”
程驰应了一声，不再说话，陆一弦看着窗外，目光沉沉的，不知在想什么。
天堂（三）
车停了，老唐推开车门，脚踩在地上的时候，
晃了一。
程驰从驾驶座来，绕到这边：“唐叔？”
“没事没事。”老唐摆摆手，扶着车门站了几秒，脸有发白，“就是……这路也太绕了，开了快俩小时吧？”
周启明看了时间：“一小时五十分钟。”
“你看。”老唐从袋里摸保温杯，拧开盖，连喝了几大，顺着嘴角
来一，他也顾不上
，“我年轻时候坐一天车都不带
的，现在这……可能真是年纪大了。”
幸亏，程驰现在不开飞车了，要不然魂都给他开没了。
许知然递过来一张纸巾：“唐叔您慢喝。”
老唐接过去了嘴，又
呼
了几，脸这才缓过来。
小柯从后座钻来，手在兜里掏了掏，掏两颗薄荷糖，递到老唐面前：“唐叔，再吃一个？”
老唐低看了看那糖，又看了看小柯，接过来剥开一颗
嘴里，
糊不清地说：“这柯，叔没白疼。”
小柯咧嘴一笑：“那必须的。”
陆一弦最后一个车，站在车门边，目光越过众人，落向前方。
南江神病院。
几栋灰白的建筑错落在缓坡上，最
的那栋六层，其余的大多是三四层。
楼与楼之间隔着草坪和
坛，草坪修剪得很整齐，坛里
着红的串红和黄的
，开得正好。
远
有几棵银杏，叶已经开始泛黄。
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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