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队长观察报告 - 第2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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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过……她活着,到底能不能摆脱那个家?”

    夜风呼呼地,凉意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陆一弦伸手抱住他,拥抱来得突然,却又那么自然。

    程驰愣了一,然后也伸手,回抱住他。

    两个人站在一月的夜里,站在那盏昏黄的路灯,谁都没说话。

    陆一弦的声音从程驰肩窝里传来:“我们会让他们付代价的,既然已经确定是家里的人,那我们就找到证据。”

    程驰把他抱得更了一,语气里带着一无奈的笑意:“还说我呢,你也没穿多少来。”

    他松开一只手,把肩上那件外来,披在陆一弦上。

    陆一弦刚要伸手拿来还给他,程驰已经重新抱住他,把那件外连同人一起裹怀里。

    “别动。”

    陆一弦不动了,两个人站在路灯,共享着一件外

    夜风从四面八方涌来,但被那件薄薄的外和彼此的温挡在外面。

    风很大,得路边的树沙沙响。

    风声很奇怪,呜呜咽咽的,像是什么人在哭。

    程驰听着那风声,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揪了一,他低,把脸埋陆一弦的发间。

    那风声,真像哭声。

    林梦,是你在哭吗?

    梦魇(三十)

    凌晨五的时候,许知然醒了。

    她不知自己是怎么醒的,只是睁开的时候,窗外的天还黑着,灰蒙蒙的一片,连路灯的光都显得昏沉。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轻微鼾声和键盘待机的低鸣。

    她躺在两张拼起来的椅上,枕着周启明的上盖着他的外

    梦里那张脸还在前晃,不再是解剖台上那张灰白的、毫无生气的脸,是年轻的,明亮的,带着笑意的。

    那张脸的主人坐在京都某所大学的图书馆里,窗外的光落在她上,落在她面前那本翻开的书上。

    她抬起,对着窗外笑了笑,然后低继续看书。

    后来那张脸又现在一个明亮的办公室里,她穿着得的职业装,面前放着一杯咖啡,电脑屏幕上开着什么文件。

    她偶尔皱皱眉,偶尔拿起笔写什么,偶尔抬起和人说话,语气自信又从容。

    再后来那张脸现在一个温馨的房间里,她还在玩乙女游戏,但不再是因为那是她唯一的藉,只是因为喜。只是因为她想。

    她可以大大方方地说,我喜这个游戏,喜这个角,喜在这个世界里待一会儿。

    没有人骂她“老阿姨不害臊”,没有人说她“这么大年纪还少女梦”。

    因为在这个梦里,她可以自由地任何她想的事。

    那个梦里的林梦,活着。

    许知然睁开,盯着天板上那盏已经灭了的灯,窗外还是黑的,灰蒙蒙的天,看不见星星,也看不见月亮。

    周启明的手搭在她肩上,睡得很沉,但她醒来的那一刻,他像是觉到了什么,那只手无意识地动了动,然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许知然偏过,看向窗外,就在那片灰蒙蒙的天幕上,有一颗星星。

    很小,很暗,几乎要被夜吞没,但它在那儿,固执地亮着。

    许知然盯着那颗星星,在心里想:是你吗?是你来看我们了吗?

    你放心,我们会找到真相的,为了你,我们也会找到真相的。

    她看了一会儿,然后又把脸埋回去,埋周启明的手臂旁边。

    一滴泪落来,落在周启明的手背上。

    周启明没醒,但那只手的手指轻轻动了一,像是觉到了那滴泪的温度。

    窗外,那颗星星还亮着,风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但许知然知,刚才那阵呜呜咽咽的风,不是林梦一个人在哭,那风里有很多人的声音。

    有那个在井边打、手冻得通红的女孩。

    有那个蹲在院里洗衣服、弟弟在屋里电扇吃西瓜的

    有那个考上了京都的大学却被拦来的学生。

    有那个每个月往家里打八千块、自己住在老小区租屋里的女儿。

    有那个在游戏里找到一光、却被骂声淹没的女人。

    有那些被父母安排婚姻的,有那些被要求“生儿”的,有那些在职场上被质疑“一个女人凭什么”的,有那些到了年纪就被生的,有那些想什么却被说“你不”的。

    她们的泪,她们的血,她们的挣扎,她们的沉默,都在这阵风里,那阵风不是一个人在哭,那是很多人的声音。

    许知然闭上睛,那滴泪已经被周启明的收了,只剩的痕迹。

    窗外那颗星星还亮着,不知是在看着她,还是在替谁看着她。

    第二天早上,大家陆续醒过来的时候,谁都没说话。

    柯文从桌上爬起来,脸压了一红印,迷迷糊糊去摸镜。

    老唐在椅上翻了个,腰咔吧响了两,哼哼着坐起来。

    程驰靠在墙边,陆一弦还枕在他肩上,大家的目光都落在许知然上。

    她坐在那两张拼起来的椅上,周启明刚买早餐回来,正蹲在她面前。

    她睛红红的,得有明显,像是昨晚不止落了一滴泪。

    但她脸上没什么表,还是那副酷酷的样,只是那红卖了她。

    周启明没说话,只是从塑料袋里拿一个冰袋,用一层薄薄的棉布包好,然后轻轻在她睛上。

    他的动作很轻,手指隔着棉布一着,帮她消

    许知然坐着不说话,屋里其他人该嘛,没有一个人开问她“你怎么了”或者“为什么哭”。

    柯文低继续睛,老唐端着保温杯去接,程驰低看了一靠在自己肩上还没完全醒透的陆一弦,嘴角动了动,什么都没说。

    大家都知许知然是什么样的人。

    她太要了,从小到大,从公大到市局,她受过的非议比谁都多,但从来都是自己扛,自己怼回去,从来不让人看见她的那一面。

    有人说她是靠关系,她就拿业务能力打脸;有人说她“一个女人凭什么”,她就用报告堵嘴。

    她把自己武装得严严实实,不许任何人看见她的怯懦,所以她哭的时候,不会想让别人问。

    大家就默契地不问,但这不代表她不能哭。

    每个人都可以哭,都可以累,都可以撑不住。

    但如果她需要,那大家就帮她维护这份

    不问,不看,假装没发现,这就是他们的方式。

    周启明了一会儿,把冰袋拿来看了看,又换了个角度继续

    许知然的睛消了一,但还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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