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铺着一块小地毯，图案是猫爪印，颜
洗得有
发白，但边角没有翘起，铺得平平整整。
程驰跨过门槛，往里走了两步，陆一弦跟在后面。
客厅比想象
要小，但被布置得很满。
靠窗的地方铺着一张榻榻米，上面放着一张小矮桌，桌上摆着几个小摆件：
一个
掌大的陶瓷猫，一只玻璃
的小狐狸，一盏可以调光的阅读灯，灯旁边还放着一本翻到一半的书，书脊朝上，封面上印着一个穿古装的男
侧影。
榻榻米的垫压
了一个浅浅的凹陷，是经常有人坐在那里的痕迹。
沙发是浅灰的，上面搭着一条针织毯，毯垂
来的一角拖到了地上。
茶几上放着一个
克杯，杯里还有半杯凉透的
，杯沿印着一枚淡淡的
红印。
电视柜上摆着几盆绿植，有的叶绿得发亮，有的边缘已经开始发黄，是浇太勤或者不够勤的痕迹，但不
怎样，它们都被好好地养着。
程驰站在那里，看着这些东西，忽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不是不对，是太对了。
这个房间里的每一样东西，都在说一件事：有人在这里生活，有人在乎这个空间，有人在
夜坐在那张榻榻米上，就着阅读灯的光，看那本翻到一半的书。
陆一弦走到茶几边，低
看那个克杯。
杯的图案是某个乙女游戏的角，他弯腰，拿起那本书看了一
封面，又轻轻放回原
：“乙女游戏。”
程驰走过来，站在他旁边，看着那本书和那几个小摆件。
他了：“对。”
上一个案之后，他和队里的人专门
了两天时间，把饭圈、乙游、粉圈文化这些东西从到尾捋了一遍。
虽说不是要变成专家，但至少得知
那些女孩们在说什么、为什么疯狂、什么能戳她们。
许知然还给他发过几个科普帖，标题叫什么“乙女游戏
门指南”“为什么成年女
也玩恋
游戏”，他看完之后，发现也没那么难懂。
“这……”他指了指那本书，“应该是她的
神寄托。”
“你看这屋，不是随随便便住着的地方，是了心思的。她每天班回来，坐那张榻榻米上，开着这盏灯，看看书，刷刷手机，她有一个属于自己的世界。”
陆一弦的目光又落回那些小摆件上。
这些东西都不贵，淘宝上一搜一大把，但它们被放在这里，被
得
净净，被小心翼翼地摆成主人喜
的样。
这是一个人的痕迹，是一个人在这个六层老楼的小两居里，为自己搭建的一个角落。
“很多人现在都是这样。”程驰说，语气比平时慢了一，“神寄托不一定是多大的梦想，养只狗，养只猫，追个星，玩个游戏，只要是能让你第二天早上醒过来的时候，觉得还能再撑一天的东西，那就是寄托。”
他看了一陆一弦，嘴角动了动：“有人要是喜跟一条狗在一起，我都举双手支持，只要那条狗同意。”
这些都是他针对上一个案的得到的……反思吗？也不算是。
只不过，是想更大程序走
各
群
的
心。
陆一弦勾了勾
角，似乎对于程驰这番跨
的恋也表示赞同。
别人的人生，只要在红线以，就没什么可指摘的。
“我的意思是，”程驰收回目光，又扫了一圈这个房间，“她有寄托，她有在乎的东西，这样的人，不会半夜跑到
台上，自己
去。”
陆一弦了，在客厅里慢慢转了一圈。
屋里的人主人是一个普通人，也是一个……可的人。
陆一弦推开卧室的门，房间不大，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梳妆台。
床单是浅灰的，铺得很平整，枕边放着一个
绒玩
，是一只穿着小裙的狐狸，裙的布料被摸得有发，像是经常被抱在怀里。
梳妆台上摆着护肤品，瓶瓶罐罐码得整整齐齐，旁边放着一把木梳，梳上缠着几
的发，没有任何男的痕迹。
陆一弦站在那里，看着这把木梳，看着那几缠在上面的发。
这个女人每天早上坐在这里梳的时候，在想什么？她看着镜里的自己，会想什么？
他转
，回到客厅，程驰已经走到台那边，正弯着腰看那扇开着的窗
。
台的窗是推拉式的，此刻开着一条
，冷风从那里挤来，
得窗帘微微晃动。
程驰探，看了看外面的栏杆，是老式的那铁栏杆，刷着灰的漆，漆面已经有些斑驳，
底的锈迹。
他伸手，在栏杆上摸了一。
“看不什么。”他缩回手，对陆一弦说，“这老栏杆，本就有划痕，有锈迹。就算她抓过，也留不什么能看来的东西。”
陆一弦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也往外看了一，随后他闭上睛，开始想象房间里曾经发生的一切。
五楼的
度，楼已经拉起了警戒线，他收回目光，落在台的地面上。
晾衣架上还挂着几件衣服，一件衬衫，一条
，都了，安静地挂着，像是主人还没来得及收。
那天晚上，她从公司回来，在这个家里待了多久？
她坐在那张榻榻米上看了书吗？
她喝了那半杯吗？
她有没有走到台上来，站在这儿，看着外面的夜？
她为什么掉去？
或者说，是谁把她推去的？
凌晨的风从那开着的窗里
来，起陆一弦耳边的碎发：“她不会自杀。”
梦魇（六）
两人在屋里又转了一圈。
程驰推开次卧的门，里面空着，堆着一些纸箱和杂，但摞得整整齐齐，箱上还贴着标签：“冬被”“旧书”“换季衣”。
他弯腰看了一标签上的字，是那很秀气的笔迹，一笔一划写得认真。
陆一弦在主卧的床柜上找到了手机。iphone，黑的壳，壳上印着一个卡通狐狸的图案，和枕边那只绒玩是同一个角。
他
了一侧边键，屏幕亮起来，显示需要输密码。
他把手机举起来朝程驰晃了晃，然后从随带的证袋里
一个，把手机装了去。
平板在客厅的茶几面，就是那半本杂志旁边。电脑在电视柜的屉里，一台轻薄本，也装着同样印着狐狸图案的壳，程驰把它们都装证袋
除此之外，这屋里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陆一弦站在客厅央，慢慢转了一圈，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没有什么异常。”
程驰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他。
“如果她不是自杀，是被人推去的，”
陆一弦说，目光落在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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