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队长观察报告 - 第2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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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坐在那儿,手搁在膝盖上,指尖还残留着那双手的温度。

    他想起那个梦,其实算不上梦,就是半睡半醒之间脑里晃过的东西。

    一张脸,很年轻,二十,刘海有,遮住半边眉

    那女孩躺在抢救床上,他站在旁边,监护仪已经拉成一条直线。

    他例行公事地填表,通知家属,写死亡证明。一切都很正常。

    坠楼,有遗书,家属来了哭了一场,签字,领走,火化。

    后来新闻来的时候他才知那女孩叫什么,网上有人说她不是自杀,说她和室友关系不好,也有人说她就是光抑郁症,两说法吵了几天就被新的搜盖过去了。

    没法报警,骨灰已经火化了,什么都没留

    那天晚上他在家喝酒,喝着喝着忽然想起那双手,他没翻过来看。

    当时没那个习惯,坠楼嘛,有遗书嘛,家属也没质疑,谁会去翻那双手?

    那天晚上他了一个梦,梦里那个女孩站在他面前,刘海还是遮着半边眉,就那么看着他,不说话。

    后来那女孩转走了,走之前回看了他一,那一的意思他到现在都记得,像是在问:你为什么不看看我?

    从那以后他养成了一个习惯,不送来的是什么人,不看起来多像自杀,他都要把那双手翻过来看一

    程驰第一看见这人,就觉得有意思。

    五十岁上,白大褂穿得规规矩矩,但袖卷着,来的手腕上有一块旧手表,表盘玻璃裂了一也没换。

    他站在那里,背微微佝偻着,像是站了很久,又像是在等一个早就该来的答案。

    总而言之,是个有故事的人,很可能还是个遗憾的故事。

    “市局的?”他问,声音有哑。

    程驰,亮了一证件:“刑侦支队,这是法医许知然。”

    赵医生扫了他们一,目光在许知然上停了一,然后侧推开门:“来吧。”

    太平间里冷得刺骨。

    女人躺在靠墙的床上,上盖着白布,只和手。

    程驰走过去,掀开那块布看了一,然后把位置让给许知然,许知然蹲来,上手,把那双手翻过来。

    赵医生站在靠墙的位置,看着她这些,翻来覆去地看那双手,还用手指轻轻掌心那些伤的地方。

    他知不对,但他不是法医,他说不清哪里不对,只能确认这不是一个想死的人该有的手。

    现在这个穿小夹克的女法医蹲在那儿,比他专业得多,应该能说个所以然来。

    许知然抬起,对上赵医生的目光:“有挣扎的痕迹。”

    她说得很慢,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确认自己的判断。

    “掌心的抓痕方向是从掌往指尖走的,这是用力抓住什么东西、而且抓了很久才会留的痕迹。指甲里有泥碎屑,掌心外侧的伤,是和糙表面剧烈造成的。如果她是自己去,坠落那一刻会有本能的求生反应,手会试图抓住什么把自己拉回来,但那抓痕应该是指尖向、掌心朝外的。”

    她顿了顿,“这些痕迹不是。”

    赵医生听着,

    他没说话,但陆一弦注意到他的结动了一,像是咽了一什么。

    一个人在确认某件事的时候才会有的反应,像是心里的一块石终于落地的瞬间,比脑反应。

    “当然,”许知然站起来,摘,“现在还不能百分百确定。有些痕迹,比如如果当时有人推她,她挣扎的时候抓住栏杆,对方把她的手掰开,那伤和抓痕的位置、度,和自杀未遂留的痕迹会有细微的差别。有些淤青也要等死后一段时间才会完全显现来,现在看不太清楚。”

    她看向赵医生,“但这个程度,已经够立案了。”

    赵医生又,又看了一那张脸,死之前她在想什么?

    她在抓住栏杆的那几秒钟,心里想的是什么?

    是害怕,是不甘,还是别的什么?

    他不知

    但他知,这次有人会去找那个答案。

    “谢谢你,医生。”许知然说,声音比刚才轻了一,“谢谢你报警。”

    “治病救人是我的职责。”他沉声说,“这个患者,我没能救活她,没法给她开说话的机会了,那就送给能让她开的人吧。”

    许知然没说话,了一

    四人往外走的时候,周启明落在最后,走之前回看了一赵医生。

    那医生还站在原地,佝偻着背,看着女人的方向。

    梦魇(三)

    车驶医院的时候,凌晨的街空得能听见风声。

    程驰握着方向盘,开得很稳,不飙车了,也不赶那几秒钟的红灯。

    陆一弦坐在副驾,歪着看窗外掠过的路灯,那些光一从他脸上过去,明明灭灭的,衬得那双睛比平时更

    “你怎么看?”陆一弦开,声音不大,在安静的车厢里却很清楚。

    程驰盯着前面的路,想了想:“八九不离十,不是自己的。”

    陆一弦没接话,只是微微

    程驰这么说不是因为许知然刚才的判断,他办案从来不信一家之言,他这么说,是因为自己看见的那双手。

    在太平间里掀开白布的那几秒,程驰看得比谁都仔细,只是没吭声。

    “既然医生和许知然都说手有问题,”陆一弦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那应该确实有问题。现在就看尸检能不能找到更多痕迹。”

    “比如?”

    “如果是被人推去的,她在栏杆边挣扎的时候,对方要掰开她的手,”陆一弦顿了顿,像是在脑里还原那个画面,“那,会在她上留别的痕迹,肩膀上,后背上,手腕上,抓痕,淤青,甚至是指甲印。”

    他看向程驰,“尸斑形成之后,有些淤伤会更明显,如果对方从背后推她,她意识转去抓栏杆,那个姿势会在两侧留不对称的受力痕迹。”

    程驰嗯了一声,在一个路右转,拐一条更窄的街

    “如果有这些痕迹,就好办了。”

    “如果没有呢?”

    “那就等别的证据,”程驰看了他一,“总不能啥都指望尸。”

    陆一弦没接这个话茬,只是嘴角动了动。

    车拐小区的时候,天还黑着。

    门卫室的灯亮着,玻璃窗上蒙着一层雾气,隐约能看见里面有个人影在动。

    程驰把车停在路边,和陆一弦一起往门卫室走。

    推开门的时候,一气和廉价的茶叶味儿扑面而来。

    一个五十来岁的保安正坐在电旁边,手里捧着一个搪瓷缸,听见门响,猛地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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