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发嘛，我们想剪就剪，喜
就留。跟别的任何东西、任何人都没关系。你发这么好，它可不
跟那些烂事扯上关系。”
陆一弦听着，微微怔住。
光透过树叶
隙，落在他脸上，照亮了他
细微的波动。
那些缠绕了十年、仿佛与发共生共存的沉重记忆和象征意义，忽然就松动了。
他好像确实习惯了这
发，习惯了它带来的疏离
和安全。
此刻看着程驰毫无保留的欣赏和支持，他忽然觉得，留或不留，真的只是自己的一个喜好而已。
跟过去，跟林骁，跟那些试图定义他、困住他的东西，都没有关系了。
他弯了一
嘴角。
“那……”
陆一弦开
，声音里是全然的放松，“我就不剪了吧？这样……还可以继续给你分享洗发
。”
程驰睛一亮，立刻
，笑容灿烂：“好啊！”
两人相视而笑，之前因为林骁而产生的
绷，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陆一弦转过
，最后回，望了一远
校门的方向，目光平静。
然后，他收回视线，望向西边天际那片被夕染成金红
的云霞，在心里，默默地说：
18岁的陆小弦，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你很勇敢。
秦朗，你也很勇敢。你从来都不懦弱。一次一次，想要站在母亲前。
希望，你已经见到了她。
秋日傍晚的风温柔地拂过，
动陆一弦乌黑的发，发丝在夕的余晖
淌着健康的光泽，柔
而顺
。
光照在上面，依旧乌黑发亮。
仿佛还是十八岁那年，那个清澈勇敢的少年，应有的模样。
逃（完）
终于到兑现陆一弦帮助程驰写报告，程驰请他吃饭的时候了。
当时还觉得是义父，现在……
程驰挑了个周末，带着陆一弦去了另一家他私藏的小馆
，味
地，环境也清
。
两人坐在靠窗的卡座，窗外是渐起的暮和初亮的灯火。
程驰拿着菜单，嘴里念叨着几个招牌菜，目光却时不时地飘向对面的陆一弦。
自从那个拥抱，自从他清清楚楚地意识到自己对这个人心动之后，一些东西就变得不一样了。
不是陆一弦变了，是他自己看陆一弦的睛变了。
以前看陆一弦，是看一个聪明可靠的搭档。
欣赏，信任，有保护
，但那觉清晰、坦
，像秋日
的天空。
现在呢？
现在他看着陆一弦垂眸研究菜单时低垂的睫
，看着他因为餐馆
气而微微泛红的耳尖，看着他修手指无意识地划过纸页边缘……
心里会漫起一阵细密的、说不清不明的悸动。
是心疼，心疼他独自背负那么多过往；
是想靠近，想拂开他额前可能遮挡视线的发丝；
是想和他说话，说什么都好，听他清冷的声音，看他偶尔因自己笨拙玩笑而
的笑意。
靠近他会开心，像此刻，只是这样相对而坐，等着寻常饭菜，心里就充盈着一
踏实的
意。
但想到他受过的伤，可能还在面临的潜在威胁，心又会泛起细细密密的疼。
程驰以前没真正喜过谁，他对
的认知简单直接，甚至有些迟钝。
现在他才懵懂地明白，原来喜一个人，是这样的。
你的喜怒哀乐，会不知不觉地系在另一个人上，随着他起伏。
但他惊奇地发现，自己对此并无任何不安或抗拒。
相反，他觉得很
好。
就像一只习惯了独自翱翔、无拘无束的风筝，突然发现，有一
线稳稳地、温柔地系在了自己上。
那线，是他的心。而握着线轴的人，是陆一弦。
他完全信任这个握着线的人。
所以，即使被牵绊，他也觉不到束缚，只有一前所未有的安心和自由。
因为他知，无论飞多，飞多远，总有一个方向，一个归宿。
他可以尽地在属于他们的那片湛蓝天空上翱翔，无所畏惧。
陆一弦完菜，抬起，正好撞
程驰有些神、却又格外明亮的眸里。
他微微一怔。
他能觉到程驰看他的神变了。
哪里变了，他说不上来，但就是不同了。
不再是纯粹搭档式的坦，多了些更柔、更专注的东西，像温的
，无声无息地包裹过来。
陆一弦心里动了动。
他其实到现在也不完全清楚，程驰是怎么开窍的，在哪个节。
但他能清晰地察觉到这变化。
正因为察觉到了，他才更加慎重。
程驰之前是纯粹的、神经大条的直男。
陆一弦不确定。
这份心动，对程驰而言，是不是一时的新奇、冲动，或者是对他遭遇的同和保护的混淆。
但对他自己来说，这份是极其郑重的。
不仅仅是因为他
格使然，更因为对方是程驰。
这个像太一样照亮他、将他从旧日冰封一拉来的人。
他想要的，不是一时兴起的试探或短暂的暧昧。
他希望，如果他们决定往前走，那就不只是作为搭档，未来或许作为更亲密的伴侣，也要一起走很远很远的路，直到生命的尽。
程驰被陆一弦的目光看得有不好意思，摸了摸鼻，清了清嗓，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但说的话，却依旧带着那份刚刚确认心意的笨拙和真诚：
“那个……一弦，”他放菜单，微微前倾，目光认真地看着对方，“我会保护你的。”
陆一弦眸光微动，没说话，安静地听着。
“虽然我知，你完全有能力保护好自己。”程驰补充，语气笃定，“我也相信，林骁那小，以后不会再那么容易伤害到你。但是……”
“我还是想保护你。所以，以后如果你遇到他，或者任何事、任何人，让你觉得不舒服，有压力，哪怕只是一……一定要告诉我，好吗？”
不是命令，是请求。
是一个刚刚学会如何去
、如何去珍视的人，最朴素的、想要守护珍宝的愿望。
陆一弦看着程驰那毫不掩饰的关切和认真，心那因为不确定而产生的细微褶皱，仿佛被一只温的手轻轻抚平了。
他轻轻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好。”
程驰像是得到了什么重要的承诺，脸上立刻绽开一个放松又明亮的笑容。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举起来：“那我们……碰一个？”
陆一弦也端起自己的茶杯。
程驰看着两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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