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线 - 第116章

    他很难受，李景知。

    可为什么不咬我呢？我都已经送到他嘴边了，他到底是不是alpha，还要我哪样才好啊……

    李景近似有些幽怨地看着他：“你不想咬我？”

    “想。”尽沙哑，却很诚实。

    “那你他妈倒是咬啊。”

    李景终究忍不住恼了。

    余久山抬眸，看向他，尽力保持声线平稳：“我们都是alpha。”

    “我知。”

    手背上突兀鼓起的青到底是暴了些许余久山的不平静。

    “你知什么？”余久山近似质问，语气又凶又沉，“你想医院吗？”

    alpha是天生的标记者，其信息素有烈的侵略和支，而alpha与alpha之间的信息素通常是互相排斥，甚至是敌对的。这几乎是常识，上过生理课的不会不知。

    双方充满攻击与支的信息素会产生激烈对抗，引发烈的生理厌恶，如剧烈痛、恶心、呕吐、眩，一系列的不适。alpha的并非为接受标记而设计，几乎是天使然。行注信息素和行咬合，会造成撕裂、发炎、永久损伤，严重可能导致信息素分紊或丧失功能。

    整个过程都会伴随极大的生理与心理的双重痛苦。

    “有何不可？”

    而李景只是理所当然地反问。

    那又有什么不可以，左右也不会死掉。

    李景近似鬼迷心窍地盯着他：“我不会怎么样的。”

    他也在看李景，眸迅速冷了来：“李景，你再说一遍。”

    李景知他生气了，很生气，两人在一起后他就没这么生过气。

    嘴无声张合，李景想再说一次。

    有何不可？我没错，我只是想得到人的标记，这有什么错？难就因为我是个alpha所以便不可容忍吗？这好没理，我愿意疼也希望被人标记，可是为什么连这个权利也不给我……好不公平，好不公平啊，余久山。

    李景没说，只看着他，红了眶。

    他懂李景的未尽之言，沉默良久，气恼终究是消散得无影无踪。

    然后，他低了，向李景了后颈因易期而微微泛红起的。

    他说：“李景，你来标记我吧。你愿意的，我也愿意，我对信息素没你那么，信息素也本就紊，大不了让医生把药剂量加大一。”

    闻言李景彻底僵住了，手却死死握在余久山的手腕：“闭嘴，闭嘴，你怎么敢……怎么敢这么跟我说……”

    咙犹如被利刃刮过，嗓音砾得不成样。

    李景可受不了他对自己健康的轻贱态度，轻飘飘的，仿佛对自己半也不放在里。

    他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耳畔一片嗡鸣，睛无意识闭得绷，恍惚又听到上周给余久山检查的医师说，看报告单余久山恐怕活不过五十岁。

    止不住颤抖，浑发凉，好害怕，真的好害怕，没有余久山的话，他该怎么办？

    李景刹时间听不见，也看不到，整个世界只剩自己。

    好冷，怎么会这么冷。

    终于，什么包裹住了他。

    是很熟悉的味，是余久山。

    被抱住了啊……

    “李景，睁开，看我，我在，一直在。”余久山的声音很沉，怀抱很温。

    一敲碎那层薄冰，覆在李景心间那层。

    李景听到了，颤颤巍巍睁开，嘴张合几：“……余久山。”

    他叫着他。

    “嗯，是我。”余久山叹了气。

    他应着他。

    “……你以后别那么说了，成不成？”李景哑声问他。

    真的，好害怕。

    他不能没有他，李景不能没有余久山。

    他没说话，李景也不敢看他，只好继续沙哑着试探：“不要标记了，我不要了，你也不要……有你就够了……”

    “好。”余久山的声音很轻，手一又一安抚抚摸着李景的后背，带着些怜与叹畏，“对不起，我的确不该意气用事这么说，我知这滋味不好受……我知你我，很我……我知你舍不得我痛，也知你只是想让我们更加密不可分。我理解你，也尝试理解不理解的分。”

    “可是啊，李景，你能不能有时也理解一我，一就好，我也舍不得你困苦……”他的声音嘶哑，压得又低又沉，却足以让李景听清，“我希望你幸福，希望你多自己一些，不要对自己的健康总是无所谓的态度，好不好？”

    “……好。”李景应了，又忍不住小声辩解，“我没有无所谓，只是标记，我又不会死。”

    余久山看着自己的人，沉默好久：“对，不会死，我被标记也是。”

    “不会死就没事了吗？你本来就不太好，你知不知被标记，对于alpha来说是会损害的？你……”李景理所当然地瞪向那人，还想继续向他科普这行为会造成的危害。

    他却忽然捂住了李景的嘴。

    李景又恼又不解，里写满了控诉。

    显然，余久山看懂了，挑眉看向李景：“原来你知啊。”与此同时也松开了对李景的钳制。

    “废话，我当然知。”李景不满看他。

    余久山了三两，幽幽声：“知就好……”

    “你什么意思啊？”李景有些迷茫。

    “会对我造成危害，对你也会，是也不是？”他的声音轻飘飘的。

    终于，李景懂了，没敢说话。

    “说话。”

    “是。”李景闷闷声。

    “抬，看我。”他说。

    李景也一一照，看向他，看向余久山，看向他的人。

    余久山却忽然贴近，他们额抵着额，呼缠。

    “周末，我陪你去咨询室。”他只是在告知。

    李景应了：“好。”

    “刚才在想什么？”他的声音也难得柔和，带着几分无奈。

    “你……”李景盯着他琥珀似的瞳孔，结动了。

    “想我什么？”

    李景沉默了，好半晌哑声开：“医生说你活不过五十……”

    他目光温和，只是看着李景。

    “……我害怕。”李景终于哑着声音承认，“害怕你有天会离开，我不想有那一天。余久山，你……你到时候多活两年呗？”

    他承认了他的懦弱，他的恐惧，甚至是他对他的哀求，想以此得到一个两人都不能确信的承诺。

    余久山不喜给承诺，他更喜落实去，很少空谈去说。

    但此刻他只是静悄悄地用目光描绘边人的眉，然后叹息着：“行，李景，我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