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线 - 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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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那样吧。不好不坏,跟丢了魂似的。”宋颜真抿了酒,调侃,“我算是看明白了,你这是玩‘以退为’呢?我还以为你真看开了,果然是个老狐狸,手段够黑的。”

    “你想多了。”余久山的声音很轻,仿佛一阵风就能散,“我近期不会回国,过几天还要飞国。这段时间,麻烦你多看着他。”

    “什么意思?”宋颜真收起了玩笑,“真打算老死不相往来?别把他托付给我,跟‘托孤’似的,我可没那闲工夫。你要是真担心,就自己回来,这事儿麻烦外人,合适吗?”

    “不是托孤。”余久山看着窗外的夜,语气冷静得近乎残忍,“只是回到原位。等我……调整好状态,自然会回去。”

    “调整状态?这话弹可够大的。万一你十年八年调整不好,就把他一直晾在这儿?”宋颜真冷笑一声,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突然沉了来,“对了,你有没有见过他手上的伤?我刚才离得近,瞟了一。那形状……像是烟的。”

    电话那久,死一般的寂静。

    许久,余久山的声音才再次传来:“……所以,才拜托你,多看着他一。”

    “分都分了,还搞这戏码给谁看?”宋颜真不屑地哼了一声,“要不是刚才那个蠢货自己漏了嘴,我还不知你们玩真的。怎么,给自己留后路呢?余久山,你扪心自问,你真的放得?”

    “这不是放不放得的问题。”

    余久山回答得很平静,却透着一沉的绝望。

    他自己心知肚明分开的原因,却不可能把这个理由告诉其他人,他实在不愿再次迫李景了。

    “那是什么问题?”宋颜真被他这副死猪不怕开的态度气笑了,“你不说,我怎么会懂?更重要的是,李景那个单细胞生更不会懂!你们俩是不是都有那个大病?了张嘴除了接吻就不会说话是吧?非得把好好的日过成哑剧才甘心?”

    “你不清楚。”余久山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有些死结,不是靠‘说’就能解开的。”

    “行行行,你清,你了不起。”宋颜真翻了个白,又给自己倒了杯酒,一,“人这么别扭,你不累我都替你累。反正我是学不来你那戏码。先别挂,陪我聊会儿,我都快烦死了。”

    听着那明显有些烦躁的酒声,余久山瞬间了然:

    “又是那个叫阿尔的男孩?”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宋颜真也不藏着掖着,“就是他。余久山,我问你个问题。如果摆在你面前有两个选项:一个是‘你最喜的’,另一个是一堆‘你还比较喜的’。只能二选一,你怎么选?”

    “如果这是在谈生意,”余久山语气淡漠,“于风险控制和收益最大化的原则,选数量多的那个。这是概率学的基本常识,至少能保证你不亏本。”

    “啧,我就知你会这么说。”宋颜真转着手里的玻璃杯,看着酒在杯上挂的痕迹,“那如果……我说的是人呢?如果是选人,你的答案会有不同吗?”

    “如果是人,那就本不构成选择题。”

    “怎么不是?”宋颜真反驳,脸上的笑意却淡了几分,“人生都是选择题。今天睡谁,明天谁,难不是一选择?哪来的例外?”

    “宋颜真,”余久山的声音依旧平静,却透着一看透一切的犀利,“当你用‘最’这个程度副词来形容那一个人的时候,例外就已经发生了,不是吗?”

    宋颜真愣住了。

    他眯起,将手机随手扔在沙发上,声音变得有些飘忽:“你是这么想的?可我总不能因为喜吃冰淇淋,就放弃每天的一日三餐吧?冰淇淋再好吃,也不能当饭吃啊。吃多了会腻,不吃又会想,多麻烦。”

    “这恰恰是问题的关键。”余久山端起茶杯,浮沫,淡淡地给了最后一击:“正因为它不是饭,你才会那么喜。如果它变成了每天必须吃的一日三餐,变成了你赖以生存的必需品,你还会觉得它那么特别、那么诱人吗?”

    他喜的,或许正是那份“不能当饭吃”的危险与刺激。一旦将其常规化,他的喜,也许就会像对待那些“比较喜的”一样,迅速贬值。

    “我可以不要那份甜品,但我不能不吃饭。”宋颜真轻慢地晃着酒杯,底的笑意却一凝结成霜,“人总是要活去的,不是吗?戒掉一日三餐去赌一份不确定的甜,这风险……让人疼。”

    “如果你真的能到‘不要他’,”余久山放茶杯,瓷碰撞发清脆的声响,“那你现在就不会这样浪费我的时间。宋颜真,你的心里早就有答案了,不是吗?”

    “啧,被你看穿了。”宋颜真并没有否认,反而笑得更加灿烂,那张致的面仿佛焊死在了脸上,“所以我这不是等着你说服我吗?万一以后我后悔了,还能有个由去找你撒气,骂你几句‘都怪你瞎主意’。总好过到时候自己一个人面对烂摊,连个甩锅的人都没有。你说,我能到只吃一甜品吗?”

    “这不是能不能的问题,是你想不想。”余久山的声音里没有丝毫波澜。

    “唉,真是让人大。”宋颜真叹了气,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假难辨的无奈,“那小跟我摊牌了。他说,如果我不能断掉外面那些七八糟的关系,他就走人。说实话,我还真稀罕他的,有舍不得放手……这辈还没试过为了谁‘守如玉’呢,听起来倒是新鲜,也不是不能试试。”

    他的语气玩味,听起来就如同是在谈论一次新的猎艳游戏。

    “那个男孩,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余久山淡淡地提醒了一句,“你现在的这轻慢态度,让我觉得你迟早会栽跟。自己小心吧,别到时候真成了笑话。”

    言尽于此,他不想再多费

    “知了,啰嗦。”宋颜真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不怀好意的戏谑,“对了,你是不是还没跟赵越汕说过你俩分手的‘好消息’?巧了,他最近好像就在法国附近晃悠。刚才我跟李景聊完,顺手也给他透了个风,估计这段时间他会去找你叙旧。”

    余久山不喜自己的私事,变成饭后闲谈。

    “宋颜真,你最好住你的嘴。这不是建议,是警告。”

    “哎哟,别这么严肃嘛。”宋颜真毫不在意地调侃,“大家都是多少年的兄弟了,这事儿还能瞒得住?放心,也就咱们哥几个知,传不去的。”

    “嘟——”

    电话被直接挂断。

    宋颜真看着黑掉的屏幕,也不恼,只是仰了杯酒,对着空气举杯一敬:

    “祝你好运,老狐狸。”

    挂断电话,余久山疲倦地靠在椅背上,突突直的太

    从昨晚落地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整整二十四个小时,他却连一分钟都没睡着。仿佛只要一闭上,李景手背上那个狰狞的伤就会浮现在前,怎么也甩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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