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线 - 第94章

    一清冽的须后味钻鼻腔。那是余久山常用的牌，也是他们浴室里共同的那一瓶。

    这一刻，人上沾染着自己的气息，在洒满光的厨房里亲昵地依偎着自己，那难以言喻的满足，让余久山心底一片柔。

    “哟，稀奇啊。”李景的声音还带着晨起的沙哑，拖着懒洋洋的调，“今天居然能吃到咱们余大总裁亲手的早餐？起这么早，不再睡会儿？昨晚可是加到半夜才回来的。”

    “还好，生钟习惯了。”余久山眉目舒展，将好的倒玻璃杯，递给他，“倒是你，最近天冷，次加班别特意等我了。熬夜伤。”

    “你这人真有意思。”李景接过，却没喝，只是挑眉看着他，语气夸张，“你自己天天像个陀螺似的转个不停，反倒来教育我这个无业游民？家里气开这么足，我等就等着呗。”

    他凑近了些，底闪烁着几分调侃意味：“你不觉得，每天晚上有一盏灯为你亮着，有一个人等你回家，特别有……那‘家’的觉吗？”

    “照你这意思，不等就没有家的味了？”余久山失笑摇，却也不否认那份等待带给他的藉，“行了，别贫嘴。趁喝。”

    “那可不一定。”李景抿了一，煞有介事地，“不过现在嘛，看着你系着围裙早餐的样，也有那味儿的。啧，不得不说，咱们余总连这难度技术都能掌握得如此神化，简直是全能啊。”

    “算什么技术？”余久山被他的彩虹逗乐了，哼笑一声，“行了，别夸。等我哪天真空去报个班学会了饭，你再夸也不迟。”

    “叮”的一声，面包机起，两片金黄酥脆的吐司弹了来，就像这个早晨一样，简单，却刚刚好。

    余久山端着盘走厨房，熟练地将早餐搁在沙发前的茶几上。他知，比起正襟危坐的餐桌，李景更喜这陷在沙发里的慵懒方式。

    “啧啧，看看这服务意识。”李景立刻拿起一片吐司，咬了一大，糊不清地夸赞，“这也太贤惠了吧，余大总裁？搞得我都快不好意思了，这一天天的，净坐享其成了。”

    嘴上说着不好意思，却很诚实地霸占了最舒服的位置，吃得那叫一个心安理得。

    “吃都堵不住你的嘴。”余久山无奈地摇摇，坐在他旁，“一会儿想什么？虽然天冷，但如果你想门，也可以。”

    “别了吧。”李景看了一窗外萧瑟的寒风，缩了缩脖，“这天寒地冻的，去也是遭罪。你那手本来就容易凉，回再冻个好歹来，我又得心。就在家待着呗，你也难得休息，咱们就这么懒一天，多舒服。”

    “好，听你的。”

    早餐过后，李景极其自然地包揽了收拾的工作。等他把碗筷丢洗碗机，回到客厅时，就看见余久山又捧起了那本厚得砖似的外文原著。

    他顿时就不乐意了。

    “不是，这书里有颜如玉还是黄金屋啊？”李景一坐在余久山边，整个人几乎要挂在他上，语气酸溜溜的，“密密麻麻的洋文，看着就让人大。你就不能找别的乐？”

    “打发时间而已。”余久山翻过一页，漫不经心地回答，视线却依旧黏在书页上。

    “打发时间？”李景被这个理由气笑了。他伸手，恶作剧般地挡住了书上的文字，然后凑近余久山，那双里满是促狭和诱惑，“书有什么好玩的？冷冰冰的，又不会说话。倒不如……用我来打发时间？我不比这破书好看多了？”

    余久山终于停了阅读。

    他缓缓抬起，看着前这张近在咫尺，写满了“快看我”的生动脸庞，底的笑意一染开来。

    “啪”的一声轻响，他合上了那本价值不菲的古籍，随手放到一边。

    然后，他伸手，轻轻住李景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带着全然的纵容：

    “……好啊，像你说的，不看书了，看你。”

    视线落在了李景的面庞上，从他的眉峰、睑与嘴一一掠过。

    他看得很慢，很细致，仿佛要将前这张脸上的每一个孔都刻脑里。那双琥珀的眸里，倒映着李景有些无措的影，明明没有任何骨的，却邃得让人心惊，仿佛能将人的魂魄都去。

    这无声又极侵略的注视，让李景本能地到了一丝危险。

    “……得了，我认输。”他率先移开了目光，狼狈地别过，“你还是看书吧。别看了，你不觉得……这场面很诡异吗？我疙瘩都起来了。”

    “哪里诡异？”余久山不仅没收敛，反而凑近了一些，似笑非笑地勾着，目光锁定在他鼻尖那颗茶的小痣上，“刚才不是你主动让我看的吗？怎么现在又躲？连看都不敢看我一？”

    “废话！那是两码事！”李景依然垂着，甚至把脸埋得更低了，“你那是正常看人的神吗？谁家好人会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别人看？这谁受得了啊！你就不能……不能稍微蓄，正常聊聊天不行吗？”

    “哦？那你说说，我是什么神？”余久山底的笑意更了，“说话要说全，别让我猜。”

    “我……”李景被噎住了，他烦躁地抓了抓发，终于忍不住抬瞪了他一，“这他妈让我怎么形容？你故意的是吧？每次都这样，非得我说来你才兴？余久山，别搞我了行不行？”

    “我没有。”余久山看着他，目光邃，语气平淡却意有所指：“如果我真的动了那样的心思，现在的场面，恐怕不会这么……面。”

    李景愣住了。他仿佛是被一雷劈，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等会儿。我刚才……是不是幻听了？你……你说话了？”

    “我说话了。”余久山坦然承认，脸上甚至带着一丝无辜。

    “那你给我解释解释！”李景一把住他的肩膀，“刚才那话……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不是吧？余久山，你什么时候学会这话了？”

    “有什么不能说的？”余久山看着他，神坦然，“面对自己喜的人，产生一些想法，不是很正常吗？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不用怀疑。”

    空气瞬间凝固了。

    这句话里的暗示意味太，得仿佛一滴墨滴清里，瞬间染开来。两个成年alpha，谁都能听懂这背后的义。

    “停停停！打住！”李景赶比了个暂停的手势，“咱们能聊间的吗？哪有正常人谈恋聊这个的？余久山，人要蓄，懂不懂？”

    余久山低笑一声，“那我们正常恋人该的事，行不行？”

    “现在？”李景一愣，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神开始飘，“那什么……这大白天的，度是不是太快了？要不……再等等？”

    看着他那副如临大敌的样，余久山无奈地叹了气。这家伙，脑里都在想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