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情人的死对tou先婚后ai - 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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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表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像在看望重病的父亲,反倒像盯着一件被遗弃在角落、毫无系的旧

    没有恨,没有怨,甚至连一丝厌恶都没有,只剩一片死寂的平静。

    这份平静,比任何绪都更让裴见夏心慌。

    她见过阮听雪很多——清冷的、温柔的、慵懒的、动尾泛红的。

    但她从没见过阮听雪这样。这样空。

    像一间被搬空了的房间,所有的家都运走了,只剩四堵白墙和一地灰尘。

    “他听不见。”阮听雪忽然开,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也动不了。全痪,从四年前开始。意识是清醒的,偶尔。”

    裴见夏心一酸,伸手握住她的手。

    阮听雪侧过,朝她扯一抹浅淡的笑,继续说:“医生说他的大脑层还有活动,能知到外界的声音和光线。但他说不话,睁不开,连一手指都动不了。”

    她顿了顿。

    “就像被活埋在自己的里。”

    裴见夏不知该说什么,她只是更地握住了阮听雪的手。

    那只手比平时凉一些,凉到裴见夏想把两只手都覆上去,把它捂

    裴见夏斟酌着开,“为什么要来这里?”

    她不觉得阮听雪是要把她介绍给阮正山。

    阮听雪沉默了很久,久到输里的药滴完了小半瓶。

    “来告诉他一件事。”

    阮听雪松开裴见夏的手,往前迈了一步。

    她站在病床边,居地看着那张灰败的、和镜里自己的脸有着相似廓的面孔。

    “阮正鸿的证据,我拿到了。”她的声音不,甚至称得上温和,像在跟一个老朋友叙旧,“毒、伪证、转移资产、还有母亲去世前三个月他经手的那批药材,全都查清楚了。”

    “毒”二字耳,裴见夏浑一僵,一寒意从后颈蔓延至全,瞬间僵在原地。

    阮听雪并未看她,视线依旧空茫,语气平淡地补上一句:“当然,还有你和季明远的份。”

    季明远,季禾安的父亲。

    裴见夏呼骤然停滞,脑海里纷的碎片瞬间翻涌,却又在这一刻被狠狠揪住。

    她意识地往前迈了半步,又生生顿住。

    阮听雪的侧脸一半浸在将暗未暗的天光里,一半沉在,像一幅被撕成两半的画。

    “明天,一切都会结束。”

    阮听雪的手落在维持着阮正山生命表征的仪开关上,轻轻着。

    仪上的绿波形似乎觉察到她的动作,平稳的波形陡然生波澜,像一颗不肯承认自己已经死去的心。

    阮听雪恍若未闻:“阮正山,你这一辈,从来没有真正赢过任何东西,阮氏、我母亲、甚至你自己的命,你一样都没握住过。”

    门外传来匆匆的脚步声,医生护士检测到仪的变化,正匆匆赶来。

    裴见夏意识地心里生警惕,却被阮听雪抬手握住,“没关系,自己人。”

    医生推门而,原本张的神在看到阮听雪时瞬间平复,微微躬,语气恭敬又克制:“阮总。”

    后的护士快步走到仪前,熟练地检查各项数据。

    方才波动的绿波形,很快恢复平稳,仿佛刚才的波澜从未现。

    阮听雪微微侧,让床边的位置。

    她的表依旧平静:“陈医生,明天开始,这里就不需要再续费了。”

    陈医生微微一怔,但没有多问。

    她只是:“明白了,阮总。后续的接手续——”

    “会有人来理。”阮听雪说,“这几年辛苦你了。”

    “分之事。”

    阮听雪没有再说什么,她转过,牵起裴见夏的手,轻声开:“走吧。”

    走到门的时候,她忽然停脚步。

    裴见夏以为她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却也只是握了她的手,离开了这里。

    门在后轻轻合上。

    走廊空旷安静,暮从尽,将整条染成温柔的暗调。

    两两相依的脚步声,在寂静里轻轻回,绵又落寞。

    裴见夏一路握着阮听雪的手,直到坐车里,才缓缓松开。

    阮听雪知晓她满心疑惑,安静地看着她,静静等待她发问。

    可裴见夏只是怔怔地望着她,目光灼灼。

    从阮听雪在病房提及季明远的那一刻,她脑海里那些零碎的、被遗忘已久的画面,突然串联成线。

    阮听雪说过,在很久以前就认识她了。

    微信像上的那把伞、熟悉的钢琴曲铃声、以及……

    那个曾让莫名熟悉甚至为之辗转反侧的日期——八月二十八日……

    再早之前,天台初遇时那双一便为之沉沦的睛。

    车窗外的暮从灰蓝渐变为暗紫,路灯次第亮起。

    光在阮听雪侧脸转,勾勒柔和的廓。

    裴见夏缓缓抬起手。

    指尖碰到阮听雪脸颊的那一瞬间,阮听雪的睫颤了一,但没有躲。

    她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掌心轻轻拢住阮听雪的半张脸,只那双睛。

    尾微扬,瞳孔在昏暗车厢里邃如潭,尾那颗小小的泪痣,此刻清晰得让她心剧痛。

    看着这双睛,裴见夏的泪毫无征兆地落

    一滴又一滴,从指间渗过手背,落在膝又酸涩。

    阮听雪抬手想为她去泪,却被她猛地怀里。

    裴见夏的声音在哽咽:“我想起来了。”

    阮听雪的在她怀里微微僵了一瞬。

    很短的一瞬,若不是裴见夏贴着她的受到那片刻的心骤停,本不会发觉。

    “想起什么了?”阮听雪的声音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绷。

    裴见夏把脸埋她的颈窝,鼻尖萦绕着她上清浅的冷香。

    泪从她的眶里涌来,无声地洇阮听雪的衣领里。

    “七年前。八月二十八号。季家。”

    阮听雪的呼在那一瞬间骤然停滞。

    “那天雨。季家举办了一场宴会,我跟着妈妈去帮忙。妈妈在厨房里忙得脚不沾地,我帮不上什么大忙,被支使着去后院倒垃圾。”

    那天雨从午就开始了,不大,细细密密的,像一张织不完的网。

    季家的后院很大,着几棵不知活了多少年的复羽叶栾树。

    夏天正是它们开的时候,满树金黄的细碎朵。

    雨打枝叶,沙沙作响,宛如远翻动书页的声响。

    被雨打落,铺了满地,像碎了一地的星星。

    前厅人声鼎沸,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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