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自己最想要的答案，裴见夏觉得自己应该是开心的。
可她心里并没有那
终于等到的狂喜，反倒愈加复杂。
又酸又胀，难受得要命。
既然没有想过要结束，那今天，为什么又要说
这样的话来？
什么叫
我可以退？
什么又叫你放我走？
甚至连后路都给我找好了。
我怎么不知
，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什么都不需要付，就能得到一切的好事？
裴见夏不是傻
，她知阮听雪方才说的那些让她离开的话是什么意思。
和她那天晚上所说的想要把她锁起来，都是一样的原因——无非是想要保护她。
同样的初衷，却是两截然相反的路径。
可偏偏，这两都不是裴见夏想要的。
裴见夏忽然很好奇，倘若和那晚一样，她同样的回答，会发生什么。
“我的问题问完了。”裴见夏理了理心神，平静开
。
阮听雪看着她，等她继续往
说。
可裴见夏没有继续。
她只是靠在椅背上，端起面前已经凉透的茶，抿了一，被凉茶苦得皱了皱眉，又放了。
阮听雪等了几秒，没等到她开，终于忍不住问：“然后呢？”
“什么然后？”裴见夏抬
看她。
阮听雪被她的反应
得有些发愣。
她本以为裴见夏问完这三个问题，就会给她的答案。
可裴见夏就那样安安静静地坐在对面，像是真的只是把憋了很久的问题问来，问完就没事了。
裴见夏从来没有从阮听雪的脸上看到过这表
。
一个习惯了站在
俯瞰全局的人，却将选择权
给了别人。
于是只能被动地等待，连一丝一毫的掌控
都没有。
变得茫然，变得不知所措，甚至有些急切。
“我回答了你，那我的问题呢？你的答案是什么？”
裴见夏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的睛：“如果我选择——”
“离婚呢。”
她在赌。
她想赌一把。
赌一个从方才那三个问题以及两人这些日里的温存
所窥见的一
可能
。
阮听雪猛地抬，声音都绷
了几分：“你说什么？”
裴见夏盯着她的睛，重复：“我说好，我们离婚。”
阮听雪的脸
在那一瞬间变了，那双一贯平静淡漠的睛里，第一次翻起清晰的慌
。
她甚至没有来得及掩饰，甚至没有来得及把那慌藏回一贯的外壳面。
于是被裴见夏清清楚楚地看见。
但她想要的，就是这一个瞬间。
不
是因为什么，只要阮听雪这一秒没有藏住的慌是因她而起。
裴见夏在心里小小地比了个耶：赌赢了。
她此刻可以非常确定，阮听雪方才对她说的那些要她走的话，至少有一
分，都是违心。
她真的是搞不懂这些人的想法，明明不想让她走，却偏偏要说那些话来。
除了把人推远，还有什么别的意义吗？
“你……”阮听雪终于开，声音暗哑：“是认真的？”
有那么一瞬间，裴见夏是想要继续去的。
想看阮听雪更慌一，更一，想看到她因自己而卸那些是心非。
可对上阮听雪底那怎么也藏不住的失落，裴见夏心里那恶作剧般的较劲，忽然就烟消云散了。
她舍不得。
阮听雪应该永远从容淡定，在上。
谁也不能让她
这表来。
包括她自己。
“假的。”裴见夏开。
裴见夏啊裴见夏，你真的是一息都没有。
她说：“我可以去学，防
也好、还有其他的手段，我都可以去学，我会努力不让自己成为你的负担的。”
阮听雪睫微颤：“你……什么意思？”
裴见夏看着她，开诚布公：“你想要我留吗？”
阮听雪所有的冷静在这一刻倾塌，她不知自己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她开，裴见夏也没有着急。
她大概也明白了这个人有些多么别扭的格。
连想要保护她都说得如此别扭的人，能直白地说一句不要走大概比杀了她还难受。
她了
：“好，那我就当你默认了。”
“如你所见，我就是一个一无所有的人，我们这人，本来也就没什么好失去的，也没什么好怕的。”
“这就是我的答案。”
没办法，她们这小浪狗，只要闻到一被人收留的可能，可是会拼了命地死缠烂打咬住不放的。
“你不是一无所有。”
阮听雪终于开。
“嗯？”
“还有我是你的。”
午上班的时候，裴见夏整个人都有些魂不守舍，时不时还盯着屏幕轻笑两声。
惹得林溪一直频频往她这边看，在第三次侧过的时候，终于没忍住。
“裴见夏。”她压低声音叫了一声。
没有反应。
“裴见夏。”她又叫了一声，音量稍微提了一。
裴见夏还是没听见。
她正盯着电脑屏幕，嘴角弯着一个自己都没察觉的弧度，手指搭在键盘上，一个字都没敲。
屏幕上是上午没理完的合同，光标停在第三页间，一闪一闪的，在提醒她该
活了。
可她的脑里一直挥之不去阮听雪最后那句“还有我是你的”。
“我是你的。”
这句话究竟是完整的一句话，还是一句少了心名词的偏正短语。
裴见夏不敢多问，但这并不妨碍她为这几个字而怦然心动。
“裴见夏！”
林溪的声音骤然
，裴见夏猛地回过神，“在呢在呢，怎么了？”
林溪一脸狐疑地看着她：“你发什么呆呢？”
裴见夏心虚地移开视线，手指在键盘上胡敲了两，打一串毫无意义的字符：“没什么。”
林溪看了她一，目光从她泛红的耳尖扫到她手忙脚删掉的那串码，意味
地“哦”了一声，没再追问，转回去继续敲自己的键盘。
裴见夏用手拍了两自己的脸，觉得这样不行。
她现在满脑都是阮听雪，太影响工作效率了。
裴见夏起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又给自己
了杯不加任何东西的冰
式，才将脑里那些不断飘起的粉红泡泡驱散净。
开始认真看一会儿开会要用到的材料。
午四五十，方宁拿着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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