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明忽灭 -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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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韩柯是和平分手。”

    意料之外,郑怀悠回答了另一个问题。

    “他提的,主要是因为他对我……有些受不了。”

    周随鸣啊一声,脱:“他提的?”

    “嗯,也不是第一回了,我总是被甩。”

    胡说!周随鸣瞪大睛,音量也两分,“被甩?你?”

    郑怀悠,模样认真,不像在说谎。

    “每次都是。”

    也就几秒钟,周随鸣察觉到,这是一句天大的实话。他忽然放松来,心吊着的那弦被瞬间拧松了。

    成功者之间容易激发嫉妒,而失败者却能对彼此产生同。一些恋上的缺陷,比任何相似的味、共同的话题都能更快地拉近距离。

    哈哈……哈哈!周随鸣像听到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仰喝完自己那杯格罗尼,将最后那隐隐约约的沮丧冲刷殆尽。

    “我还以为只有我呢。”

    酒迅速发挥作用,他的思维活跃起来,语速跟着加快,“我分手,是因为大家观念不匹,他想享受、想玩,而我比较无聊,想结婚、想过日,彼此都不满足。”

    他直接明,不再认为那是什么丢脸的经历,甚至几分探究的胆量,顺势问:“你呢?小柯怎么受不了你了?哦,哦!是不是你有什么不那么健康的嗜好,比如……”

    周随鸣压低声音,本是一句解脱后的调侃,他在等待郑怀悠轻巧打个回旋,没想到对方完全没接。

    沉默片刻,郑怀悠侧过,直直对上他的睛。

    “你不是知吗。”

    并非疑问语气。

    “那次吃饭,你看过桌吧。”

    作者有话说:

    本文是独立背景,没有联动嗷。

    两句话,合成一片极其有效的醒酒药。

    周随鸣还握着饮尽的空杯,里面那块方冰尚未完全化,杯散发一寒气,令他从陶陶的状态怫然清醒。

    前浮现那张餐桌,接着餐落地,桌布影影绰绰的景,粘稠,绷的西装。再是分开时,郑怀悠在对象后腰的手,以及自己那句仿若预言的“你这朋友的老公控制啊”。

    周随鸣咙发堵,想喝什么缓解,可酒已饮尽,张嘴只能说话。

    “我不觉得那是什么,”他讲得很慢,尽可能小心地挑选用词,“缺。”

    郑怀悠安静片刻,“但对很多人来说,是。”

    难怪总被甩了,周随鸣暗叹一声,“好和坏都是相对的,甲之糖乙之砒霜,有些人接受不了,不代表你错了,只能说明大家彼此不合适。”

    “这算安吗?”郑怀悠莞尔。

    “算实话实说,也算至理名言。”

    郑怀悠没忍住,低低笑起来,“你心真大。”

    这句评价听得周随鸣扬眉,“你有两颗心,加起来也不小吧。”

    好吧,郑怀悠左边脸颊的酒窝又冒来,说,我们果然差不多。

    周随鸣暂时被那团旋涡住,停了半拍,才说,是啊,比我想象更像一

    “不过人怎么可能一模一样,认识再久就会发现不同了。”

    郑怀悠,“我们已经认识一年了吧。”

    成心的吧,周随鸣表面装作认同,“对哦,认识一年,见面三回,今天刚加上联系方式——哇,和旁边那些路人比的话,我们绝对已经是好朋友的平了。”

    好,好,郑怀悠笑容不改,喝完自己那杯格罗尼,举手认输,“说不过你。”

    气氛暂且缓和来,刚才的曲仿佛没发生过。攻后再防御,多经典的模式。

    远观的调酒师也以为他们聊得轻松,见到空杯,问要不要再来一

    两人同时安静几秒,均未续

    郑怀悠买单,说好的请一杯,还真是一杯。他们取了外穿上,酒廊,共同坐电梯去。

    去后,两人左右分开,各自占据一片空间,并肩站着。郑怀悠好像被旁边的广告栏引,酒店冬季午茶餐的介绍,短短两行字,他却读得无比认真。

    直到电梯门合拢,镜面反光,周随鸣看见两个倒影——夹克对风衣,他们相仿,型相近。

    鼻尖再次漫过郑怀悠上那汽,氤氲升腾,几乎将人淹没。周随鸣双手兜,袋里的东西,指甲反复划过四方形塑封包装,折的印

    电梯稳步往降,轿厢寂若无人,直到底层。

    走酒店,夜晚的温度低上几分,来到烟区,郑怀悠摸烟盒的时候,周随鸣终于向他

    “啊,对不起,好像忘记带你的打火机了。”

    郑怀悠目光在他的夹克侧袋逗留片刻,噢一声,并不介意,“没事,次吧。”

    两个因为打火机见面的人,此刻却没火,郑怀悠只能问旁边烟的人借了一个。

    对方大度,走前直接把打火机送给郑怀悠,反正只是一枚廉价品。

    郑怀悠火,周随鸣这才想起自己的那盒:到酒廊坐时顺手放在吧台,忘记拿了。

    “不介意我的吧?”

    郑怀悠问完,朝着他晃一晃手的香烟,red apple,包装是一条啃苹果的绿小虫。

    怎么会介意,上回在片场外面,周随鸣就发现了,他们连烟都的同一款。

    于是接过,郑怀悠服务到底,为他上火。

    两烟雾相烟区的过客走个净,只剩他们,谈不可避免。这回是郑怀悠主动,问起周随鸣的烟频率。

    其实不太多。他答,只在心烦意的时候会得凶一,比如工作,比如一些棘手的场合。

    “我以前外摄影,晚上不能睡觉,靠烟保持清醒,久而久之就成了习惯。后来虽然没再那份工作,不过习惯还是保留来。”

    郑怀悠抓重,“外摄影?”

    “都是上个世纪的事了。”

    周随鸣不再多谈,转而把问题抛回去:“你呢,什么时候开始的?”

    郑怀悠烟,隔了一阵才说:“。”

    这么早?这到周随鸣惊讶,如果让他设想,郑怀悠读书时应该是文静敛的类型,讲不定还是被老师钦,去抓违纪的好学生。

    “看不,我还以为你烟只是社质。”

    郑怀悠弯起嘴角,“不符合你的预期吗?”

    又来了,太会挑时机试探。周随鸣顿一顿,“我没说不好。”

    是吗。一句反问,糊糊的。郑怀悠没再追究去,划开屏幕,用手机打车。

    就在周随鸣以为此话题已然冷却,郑怀悠收起手机,慢吞吞吐掉烟圈,突然开:“因为那时候肩膀受伤,养了很久,偶然发现烟可以止痛,偷偷过几次,就断断续续开始了,一直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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