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儿 - 第169章

    但是程儿这一“肌遮丑疤”理论只适用于站着和俯，这就直接导致，俩人在的时候，要么程儿就在上面，要么，程儿就得缠着绷带。

    几年过去，程儿还不愿意在他面前完全袒。

    第一次，在他极力劝说，程儿鼓起勇气决定解绷带给他看。

    当时卧室灯大亮，程儿浑很不自在，像一只夜行小动突然被扔到人类的闪光灯聚焦，满拘谨畏缩，总想要躲闪。

    他有些心疼，但程儿早晚有一天要迈过这个坎儿。

    他希望陪在程儿边的人是自己。

    俩人面对着面，盘坐在床上，程儿张地呼，每拆一层，都要先瞅他一，戚时本来觉得没什么大不了，可见对方小心翼翼的样，他不禁失笑，也随之放缓呼，耐心安对方。

    他暗示自己要保持表平静，直到对方褪最后一层绷带，前正赫然竖着一目惊心的瘢痕——

    不是疤痕，是瘢痕。

    是那穿过针、引过线、术后虬结在肌肤表层的、粉突起的、x形连绵叉达15的、得像爬行蜈蚣一样的瘢痕。

    他在霎间握起拳，行克制住激动绪，冷沉着脸，不自觉抿了。

    程儿吓得瞬间掉几滴泪，手足无措地连忙缠上，扔句“算了”，匆匆披上外就要逃走。

    他莫名生气，蓦地将人手腕扣住，将对方行扯怀里摁住。

    “不许跑！”

    “别碰我！”

    程儿也生气，对他一顿猛烈的拳打脚踢，嚷嚷着威胁他，不许他看，更不许他摸！好半晌过去，他不还手也没吭声，赤上净是些泛红的掌印和脚印，程儿低声骂了他几句，无奈沮丧地垂脑袋，这才勉消停来。

    他双手捧起程儿的脸，问：“你跑什么？”

    程儿低垂着眉，说：“我不想跟你好了。”

    他沉声问：“我问你跑什么？”

    程儿猛地抬起，怒瞪着冲他喊：“我说我不想跟你好了！！！”

    “你再说一遍。”

    “我不想跟你好了！！！！”

    “再说一遍！”

    “你有病吧！我说我不——唔！”

    他猛地俯堵住怀里人的犟嘴，将对方牢牢禁锢住，程儿几乎无法自抑地哭起来，不停呜咽着，睫濡，闭仰着脸吻他。

    “跑什么？”

    “呜呜呜我不要跟你在一起了，我那里好丑……”

    “再胡说八？何湛程上就没有丑的地方。”

    “你不喜我了……你不喜我了……我早就知，你看见了就不会再喜我了……”

    “谁说的？我有多你，你不知？”

    “你不喜我……你只是喜睡我……你、你心里讨厌我……”

    他蹙起眉，将人放开：“你再说一遍？”

    程儿抬手，哽咽：“你心里讨厌我……”

    他双手攥着程儿的肩膀，倾在对方嘴角轻轻吻了一，再坐回去，盯着对方说：“我讨厌你吗？”

    程儿抬瞟他：“不讨厌么？”

    他又凑过去吻一，然后重新坐回去，继续盯着人问：“我讨厌你吗？”

    程儿低埋着，没吭声。

    他手指拨动两程儿的刘海，正俯准备再吻一，凑近一看，才发现那小在翘着嘴角偷笑。

    他笑了。

    歪凑在人前，问：“你笑什么？”

    程儿压不住扬起的嘴角，哼声：“你怎么不继续亲了？”

    “亲啊！”他笑声不停，怀抱着他的程儿，一吻着。

    “我们程儿这么乖，哥要把你亲一百遍、一千遍。”

    “！！”程儿在他怀里淘气地笑。

    ……

    ……

    可等他吻到程儿前细密的针孔，那人就不再笑了。

    程儿整个人都蜷缩起来，抗拒地侧躲避。

    “二哥，别看那里。”

    他轻声安：“程儿，不怕，没什么好怕的。”

    “二哥，求你了，”程儿持躲着他，挣扎着逃离，“你别看，我不想让你看！”

    “没关系，没关系啊……”他说了好多遍，说到最后，自己竟忍不住泪。

    他抱着他受苦受难的程儿，不停地吻着对方的额，他也很想恳求程儿不要再说了，他心慌。

    “程儿，不你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一直守着你。”

    “除非你先说散，否则我绝不放手。”

    怀里人沉默一会儿，突然停来跟他讨价还价：“那你叫我一声‘崽儿’。”

    “崽儿。”他立刻说。

    为了哄人兴，又补一句：“乖崽儿。”

    “的，真难听！”程儿嫌弃：“像便秘的人蹲了八百年的茅坑挤来的屎！”

    他：“……”

    程儿扭脸瞪他，又要求：“那你叫我一声‘老公’听听。”

    他不懂这喜怒无常的少爷，顿了顿，说：“你先叫我一声。”

    “老公！”程儿想也不想就叫了，说完，两人对视，他目光灼地盯着那人，程儿突然就不好意思起来。

    程儿清咳一声，抬手掌捂住他，俯凑在他脸颊吻了一。

    在他耳畔轻笑着，低沉嗓音动听撩人：“老公，我你。”

    然后一脸认真地指挥：“好了，该你了。”

    他耳不禁发，低，淡淡应了句：“嗯。”

    程儿：“？”

    他忽地收拢起手臂，埋在对方肩窝，闷声说：“乖崽儿，老公也你。”

    程儿：“？？？？”

    他关掉灯，拉上被给俩人盖好：“好了崽儿，睡吧。”

    程儿哼了声，像只忙碌的小老鼠，窸窸窣窣挣脱他怀抱，跑去一旁捡起绷带将伤重新缠上，接着又佯作无事般溜回来，一挤在他边，横臂一搂，将他摁自己怀里，豪气万丈：“来，大宝贝，老公抱着你睡！”

    他失笑，懒得再跟人计较那些称谓，将手掌抚在程儿的膛，劝：“以后别缠了，多难受。”

    程儿这一次倒绪稳定了许多，闭着直言：“老婆，你不懂，男为悦己者容。”

    他：“我不在乎。”

    程儿：“我在乎。”

    他无奈：“如果你是为自己才这样，我没话说，但你因为我才这么折磨自己，我认为我有权涉。”

    程儿：“如果你少啰嗦两句，我会觉得你更帅。”

    他笑：我算什么，我再帅哪有你帅？看看我们程儿，世界上最帅的大帅哥，除了镜里的你，谁能比得了？”

    程儿也笑：“二哥，求你了，你别说这话哄我了，我听不得那些的。”

    他从此就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