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儿 - 第149章

    戚时没睁，埋怨：“是你，就是你。”

    “是我什么？”

    “没什么，”他很轻易就妥协了，笑，“一切你的心意就好。”

    元旦节，京城暴风雪。

    大门一开，戚时裹着围巾大衣，一米九材的大个，浑寒气地站在门外，两手提着四五箱名贵烟酒和营养补品。

    “哥，今天吃什么？”

    “饺，再炒几个菜，有两个汤。”

    戚铭系着围裙，两只手裹着面粉，忙接过戚时手里东西，招呼着他来。

    “冷吗？我看外面雪得越来越大了。”

    “还行，我来之前喝了药，胃里正着呢。”戚时低换鞋，随应了句。

    “怪不得，一苦味儿，”戚铭站得离他远了些，随手放礼品，问，“昨天刚从沪上回来？”

    “嗯，老爷最近况不太乐观，经常三更半夜还要检查，病房里人多杂的，我得亲自守着儿。”

    “湛程呢？”

    “他一有空就过去陪，我俩见过几次，不过最近他期末周，功课忙，国外还有几个项目在同时，一周都睡不够十小时，老爷说他在那儿陪着没用，让他先顾学业。”

    “哦，那你和湛程，你俩现在是？”

    “朋友。”

    戚时挂好大衣，又低解着围巾，随问着：“你家那个八十线呢？”

    戚铭叹：“跟着剧组去沪上参加首映礼去了。”

    戚时轻啧一声：“你早说啊，早说我昨天就连夜把人给你偷回来了。”

    戚铭没好气：“你俩同乘一辆车，吵嘴的唾沫星都能把路人淹死。”

    一转，忽然注意到对方手里这条材质昂贵的羊绒围巾似乎没有标签，也没有任何logo。

    奢华敛？

    这一也不符合弟弟的派。

    “围巾质量不错，哪个牌的，我看看。”戚铭走上前，伸手就要拿过来看。

    “别动，”戚时连忙扯过围巾护在怀里，“你还没洗手呢。”

    戚铭低一看自己的面粉手，呵呵两声，直接抬手抹他一脸，拷问：“别人给你织的？”

    戚时抬起袖蹭掉面粉，避开他神：“不是，我自己买的。”

    戚铭不怀好意地追问：“哦，是么？哪儿买的？回来给我也带一条。”

    戚时一本正经：“沪上，在一个小摊随便买的，人家自己手工织的，买不着一样的。”

    戚铭：“多少钱？”

    戚时面不改：“两千。”

    戚铭“哦”一声，低在围裙上手，然后掏手机给他转账：“我给你打四千，你这条给我，自己回再买一条去。”

    戚时冷呵一声：“想得，让你家八十线给你织去！”

    饭间，三菜两汤，四盘饺。

    戚时一边埋饭，一边埋怨着他哥真是越来越抠门了，大过节的还舍不得多俩菜，他大老远买一堆礼品过来，还不如拿那钱馆吃去呢。

    戚铭慢悠悠舀着鲜笋汤：“反正就咱俩人，多了浪费，你最近不是正吃着药呢么，忌的东西多，吃清淡儿好。”

    戚铭说，他这两天功夫都在包饺了，什么萝卜、羊圆葱、虾仁玉米、茴香、猪芹菜、酱香菜、素南瓜馅的，每样都包了几份，藏在冷冻层，他一个人在家住，懒得每顿都饭，每天煮一盘饺就糊过去了。

    “和羊的，”戚时夹了菜，一副理所应当盗吻，边嚼边说：“待会儿都打包了，我带走。”

    戚铭瞥他一，教训：“不给，这次给钱也不给了。再过两天你都二十八了，这么大人了，炒个西红柿都炒不明白，你也该练练厨艺了。”

    戚时纠正：“不是两天，是再过五天。”

    戚铭：“我说的两天是约数。”

    戚时摇啧一声，撂筷，一掰着手指跟他算：“你看，你这个人一都不严谨，两天就是两天，五天就是五天，我今天、明天、后天、大后天、大大后天……直到六号晚上十一之前，都是二十七。”

    戚铭：“……”

    戚时扯纸巾了嘴，说：“他早上发消息，说六号过来找我，问我能不能去机场接他，我还没给他回复。”

    戚铭挑眉：“谁？湛程？”

    戚时，瞥他一：“要不你去给他说吧，就说我不喜过生日，这也不算骗他，他这阵学习工作忙得团团转，黑圈都熬来了，反正我俩是没可能了，就别让他白跑一趟了。”

    戚铭连忙摆手：“别扯我，我不想掺和你们的事儿。”

    戚时冷哼：“不想掺和，还帮他瞒着我钟覃倪的事儿？”

    戚铭一本正经：“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戚时瞪他：“你去不去？”

    戚铭皱眉：“咱俩到底谁是哥？”

    戚时：“你帮他骗我。”

    戚铭：“你抢我饺。”

    戚时：“……”

    看在饺的份上，戚时六号那天还是亲自去机场接人了。

    首都机场老地方，完全截然于在老爷病房偶遇时的商务装打扮，何湛程私见他，会特地打扮得酷靓丽，首饰也是换着样的，百变的发型，致白皙的脸庞，挥霍不完的青气息。

    这次何湛程换了风格，一白衬衫搭着撞蓝棕格领带，外是件浅灰羊衫，略显宽松的洗仔，脚底踩一双黑板鞋。

    忽视掉对方衣服近乎恐怖的价格，这穿搭倒朴实无华，戚时猜，想必是怕刺激他又老一岁的年纪，少爷难得收敛几分，没项链，也没耳骨钉，发型也仅是简单打理了，怀里抱着束蓝粉的，那般英俊从容地鹤立于人群，随便谁和那人对视上一，分分钟就要沦陷他笑眸的温柔里。

    这大概就是钟覃倪的模样了。

    戚时望着他，忍不住一笑，一颗心也跟着柔似起来。

    他没好气地朝人走过去，接过对方行李箱，埋怨：“不是说了，不让你送了。”

    何湛程嘿嘿一笑，认真抱着指给他看：“没有啊，你只说不让送玫瑰，我这儿又没有玫瑰。呐，这是绣球、这个是粉蔷薇，这个呢，是康乃馨、仙百合，这个是郁金香，怎么样？你喜吗？”

    戚时，说：“行，你以后也不许再送我绣球、粉蔷薇、康乃馨、仙百合，嗯，还有什么来着？哦，郁金香！”

    何湛程忍俊不禁：“没关系，你不让我送蓝绣球，我次就送紫绣球，不让送粉蔷薇，我还有白玫瑰，这世上的这么多，我就不信都能送的完！”

    戚时一挑眉：“要是真的都送完了呢？”

    何湛程“切”一声：“都送完了，那我就送给你草啊！很多草都是观赏植，卖得比还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