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儿 - 第140章

    “行，”他笑了，“我去。”

    戚时有不敢相信，心里既期待又忍不住失落，问：“真的？”

    “真的，不就是见个面么，”他笑声温柔，“如果你能到，我就能到。”

    周三是12月25日，圣诞节的前一天。

    霜霜家会是午两开始，何湛程的飞机是早上六落地，间隔了足足八小时，不知非要到这么早什么。

    戚时莫名很焦虑，一整夜没睡，早上起来吃了两片止疼药，凌晨五就抵达首都机场，然后找好停车位，在后座放了两个大容量加，把车风开到最大，拎了个从衣柜里随便拿的、用来装外的仕手提袋，去里面找餐厅定位。

    外面天黑漆漆的，寒风凛冽刺骨，眨间漫天飘起鹅大雪，大厦建筑每层楼都亮着灯，他经过落地窗，扭看窗外雪簌簌坠落在寂静的夜光里，外面是来来往往推着行李箱的旅客，接机的亲属朋友们捧着鲜和礼，一脸笑意地朝他们迎上去。

    戚时凝眸盯着面前的玻璃镜，镜里倒映着一张让他有些陌生的削瘦男人的脸。

    好像……

    他神游一般，抬手摸了摸自己遍满胡茬的脸，笑了声。

    好像有老了。

    在一家粤味茶餐厅里定了位置，了几那人吃的菜，抬手看一表，五四十。

    等人来了，刚好能吃上乎的菜。

    脱掉外放到旁边座位，他站起，准备去隔容店刮个胡，服务员笑盈盈地走来，向他推荐圣诞优惠活动：办卡充值满五千元附赠会员八五折优惠，外加一份价值五百元的圣诞礼品。

    戚时笑：“这是最贵的餐吧？”

    服务员也笑：“有礼品哦~”

    戚时问：“礼品是什么？”

    服务员：“我们店推的圣诞盲袋，五礼品随机赠送。”

    戚时想了想，说：“那行，等会儿我朋友来，他要觉得你家的菜好吃，我就办一张。”

    服务员笑着：“好的。”

    戚时瞥她一，抬手伸五指：“要是他不喜，你送我五份不重样的盲袋。”

    服务员笑两声，说：“好，但是不重样有儿的困难，因为我们也不清楚这些盲袋里装得东西是不是同一件。”

    戚时不屑一笑：“怎么不清楚？看当然看不来，摸还摸不来么？”

    服务员：“摸？”

    戚时：“对啊，你多摸两——”

    话音一顿，他整个人卡住似的，大脑突然闪过些什么。

    服务员，笑：“我尽量。”

    戚时前一脚才刚迈容店，何湛程发来位置共享：

    —我到了，你在哪儿？

    戚时没来得及，转跑回去餐厅拿手提袋，然后一溜烟儿坐电梯楼去接机。

    这个时间儿落地的旅客也不少，戚时穿梭在来往人群里，周遭路人缭的，看得他脑袋有疼。

    正要拨电话打过去，嘈杂人群里突然响起一声脆生清亮的呼喊：

    “二哥！”

    戚时心脏猛地一，扭回朝对方望去。

    零二十度的北方寒冬，那位时尚达人想必有钢铁般的意志，始终定不移地走着男路线，一如既往地要风度不要温度。

    束领黑衣九分修西，颈间拴着条闪烁镶钻银项链，外灰羊绒大衣脚底lv纯白球鞋，发显然也过造型，清新的三七分，眉俊目，粉红薄，不知何时在右边耳骨新打了两个，雪白的耳朵着两圈耳骨钉，在这个风惯犯上显几分莫名的禁。

    风惯犯表面上看起来十分清纯，他像个青洋溢的男大学生，一米八八的大个，左手抱着一大束玫瑰，右手扶着行李箱提手，正站在人群里冲他弯笑。

    不，不是像。

    人家本就是个才二十岁的青男大学生。

    戚时愣了一。

    他们多久没见面了？

    对方在他里早已没有了恋人视角的可，只剩一欣赏到的、很直观的致帅气。

    何湛程站在原地等他两分钟，为了凹造型，脸都快笑烂了，最后实在忍不住，冲人喊：“过来啊！你不是来接我的吗！”

    戚时“哦”了一声，后知后觉地朝人走过去。

    接过对方轻巧的行李箱，递上装得鼓的手提袋，说：“换上吧。”

    何湛程笑眯眯地接过，又把束递给他，问：“什么呀？”

    戚时接过那一大捧极分量的玫瑰，随：“衣服。”

    “废话，我当然知是衣服。”

    何湛程轻哼一声，低拆开仕的手提袋，发现里面是件羽绒服——

    分手前丢在戚时那里的，他自己的、旧的羽绒服。

    满怀期待的心立刻被这不解风的狗男人撕碎成稀烂。

    何湛程满脸沉沉地把羽绒服回去，说：“我不冷。”

    戚时皱眉瞥他：“鼻都冻红了，还不冷？外面雪呢，在我面前还臭什么？快穿上！”

    何湛程小神上瞟他一，问他：“还说我呢，你不也臭么？”

    戚时：“……”

    虽然今早上忘记刮胡，但这搭是昨天夜里闲着没事就准备好的。

    拉夫劳的鞋，笔修的西，熨服帖的白衬衫搭一条藏蓝格纹绸缎领带，黑西装外着及膝的呢大衣，抱玫瑰的手上，是一只浪琴康卡斯的腕表。

    何湛程笑眯眯仰起脸，问他：“二哥，喜我送你的吗？”

    戚时敷衍了声，拉着他行李箱就往电梯方向走：“走吧，先去吃早饭。”

    何湛程笑容淡去，默不作声地跟在人旁边，和对方并肩走着。

    戚时随问：“最近怎么样？好儿了吗？”

    何湛程埋着：“好多了。”

    戚时：“好多了就好，门在外，有什么困难不方便跟家里说的，尽跟我开，我们分手归分手，分还在。”

    何湛程灰败的心一听这话，忍不住又燃起几分希翼。

    他挪着步，歪往戚时旁靠了靠，两只手伸过去，想要去挽住旁人的手臂。

    “但是以后就别喊我‘二哥’了，”戚时淡淡，“你二哥是何棣坤，我这个外人总着这个名，不太合适。”

    何湛程抿了抿，伸去的双手又垂来，说了句“好”。

    饭间座，五致早茶，一例营养汤。

    菜上齐后，戚时把束和行李箱放在饭桌旁，说，他去趟隔容店刮个脸，让何湛程先吃着，不用等他。

    何湛程没吭声，坐在原地，安静地注视着戚时的背影消失在餐厅门，然后低，拿着筷守着面前的空碟发呆。

    一个多小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