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儿 - 第121章

    开车回去路上，李天涯脸上泛着笑意，一小时的车程，他慢悠悠地打着方向盘磨蹭了三个多小时。

    何湛程那句撒般的“晚上记得想我”令他回味良久。

    次日早一醒来，他几乎就在睁的那一瞬间确定了：

    他上昨晚那个很笑的狡黠少年了。

    或许是上天的恩赐，少年和原本的人分手了，他简直都不敢想，少年来到了他的边。

    他不介意少年的过去，他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把这个人占为己有了！

    一捧接着一捧的玫瑰、每次约会必送的小礼、房、车、衣服、首饰……甚至，他在明知对方并不他的况，甘愿奉自己的真心，只盼能将少年守得久一。

    他用尽了手段哄人，他知自己三十六岁的人这样很幼稚，可他就是忍不住！他忍不住想围着他养的金丝雀转来转去！他就是被这个人迷得神魂颠倒不知天地为何！

    少年却总是一副兴致缺缺的样，他送去的那些礼，少年看都懒得看一，更别提对他笑了。

    他不在乎。

    笑也好，不笑也好，只要少年肯待在他边，装温柔地喊他一声“天涯哥”，他就觉得一切都值得了。

    他们展得还算顺利：

    地牵上了手；

    第三周，他试探着去拥抱少年，双手小心翼翼地伸，又犹豫着伸回，心思量着这样是否不太合乎礼仪？少年看他意图，叹了气，主动抱上来，安他说：“天涯哥，辛苦你了”；

    一个月过去，在一场夜散场后的电影院角落，他再一次鼓起勇气，倾过去搂住少年的腰，轻声询问少年自己能不能吻他？

    少年没说能也没说不能，只是很安静地闭上了，微微颤动的睫似乎有些苦涩。

    他看了，但装没看见。

    他只剩少年这一副温驯漂亮的躯了。

    他手掌怜惜地抚摸着少年的脸庞，缓缓俯，吻上了这个令他痴迷到魂不守舍的少年的。

    于是他们也就这样顺理成章地经常接吻。

    准确地来说，是他单方面去吻，少年一脸郁郁寡，就像一只褪枯萎的蝴蝶，一尊矗立在殿堂上无无求的雕像，永远冷冰冰地站在那里，神圣、漠然、极其遥远，如果他不朝少年走，少年就不会主动对他吐半个字。

    他们在一起的第39天，他掏空自己全积蓄，一笔又一笔的款通过各手段分散汇境外，托朋友在国外购置一颗价值不菲的粉蓝方钻，请全球报价最贵的工艺师傅，将这颗闪亮璀璨的方钻成一颗举世独一无二、只完适少年无名指的男款戒指，然后，在一次寻常的约会晚餐时，隔着一簇簇跃动的银烛台火苗，他一脸平静地把这颗戒指向桌对面的少年推过去。

    心忐忑不安着，张得几乎要窒息，他双手掌心全是汗，嘴上仍是一副平淡的语气：“看看喜不喜，我觉得它很像你的睛。”

    笑起来时的睛。

    少年自己家就是经营珠宝生意的，因此很懂行，他只是瞥了一，就知这颗钻戒是从哪来的。

    少年愣了一，抬望他，那张脸上终于一诧异的表。

    值了。

    李天涯舒心地笑了。

    那晚，他并没有开车将少年送回家，而是把人带到了自己独自居住的公寓。

    少年坐在他的副驾，掌心攥住戒指盒，低沉默了一路，临家门时，才像个犯错误的小孩，伸手拽了他衣袖，说：“天涯哥，对不起，我没想到你会这么认真。”

    “我其实……我其实这个月末就要回国上学了。”

    少年知他不了国。

    他微怔，心一阵遗憾失落，可他还是不想放手。

    “没关系，”他宽容一笑，抬手了少年绒绒的发，好脾气：“我给你打电话。”

    “有时差也没关系，我会等你。”

    “你早晚都会回来的，不是么？”

    “湛程，我愿意等你，等多久都无所谓，你呢？你愿意让我等吗？”

    少年也有些动容，一双琥珀的清澈睛满愧疚地望着他，嘴蠕动着，言又止，指尖绕着那只戒指盒，将那颗闪亮如星的钻戒抠来、又放回去，再抠来，然后又放回去。

    少年似乎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他便误以为少年也上他了。

    衬衫、t恤、领带、鞋、腰带、球鞋……衣服一件件掉落在地，他们拥吻着上床，漆黑卧室里，皎洁月光透过纱窗，洒落在少年一丝不挂的洁白|上，李天涯看得两发红血脉偾张，他承认自己当时有|暴野蛮了，可在自己心的人面前，在那狼藉一片的床上，他怎么能再一个正人君？

    少年在他将要的那一刻突然哭声。

    泪珠如豆，从少年漉的尾不停落，李天涯吓了一，疼得心都要碎了，他连忙歉哄人，然后俯抬手要帮少年拭泪，那个看似孱弱苍白的少年却突然变成另一副陌生模样，沉眉一凛，猛地大力攥住了他的手腕，起一把将他推开了。

    “天涯哥，对不起，”少年匆匆穿着衣服准备走人，“我不来在面的。”

    “啊……”他又开始慌，忍不住问，“就算是我也不行吗？”

    “对不起。”少年也没回，像一阵风一样跑走了。

    他送给少年的戒指，至今都原封不动摆在那天卧室的床。

    当然，他们在那之后没再上床。

    也没再接吻。

    更没再拥抱、牵手。

    在李天涯以为俩人就这么完了的时候，何湛程终于开始对他主动了。

    每逢他休假，何湛程一定会打电话约他见面，他们像从前一样，吃饭、见面，席间聊时政新闻，饭后再找个地方喝茶、谈事。

    何湛程投资了几个研发人工智能科技的项目，初创团队遍布京沪，虽然雇佣了专业顾问团队坐镇后方提供指导，但何湛程年纪虽小，防备心却极重，他信不过钱买来的助手，所以总是缠着他一一个“天涯哥”叫着，虚心向他询问专业意见，以及，何湛程的手人在项目展上遇到的一些阻挠，不时也需要他打个招呼去预一。

    正如当初他走向少年那一刻所期待的那样，何湛程在心维护着他们的关系——

    作为一个初涉名利场的商人，何湛程在和他这个利用价值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政客维护关系。

    何必呢？

    有时候李天涯也会疑惑，何湛程的老家在沪上，父祖都是土生土的沪上人，后偌大家族在整个江南基都很稳固，这个小孩儿放着现成关系不用，单枪匹地跑来京城什么？

    何湛程和他上一任老领导章的儿章政礼年纪相仿，那天在校友会的晚宴，他见何湛程和政礼、颐儒那帮小孩儿聊得很闹，于是忍不住猜测，何湛程可能是上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