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儿 - 第100章

    听着节律十足的摇乐，两人嘴里不约而同哼着调，慢悠悠地嚼着从酒店拿来垫肚的排三明治，两在两盒蔬菜纤维果里，偶尔不小心喝错，也只是对视一笑。

    戚时打电话给戚铭，说，知他哥这阵闲得快蘑菇了，今天午想要带他家程儿去家里吃顿饭，问他哥家里都缺什么，他顺买了捎过去。

    戚铭一听何湛程要来，连连拒绝，说自己疼脚疼脖疼肩膀疼浑疼，最近大概都不太方便，让他们改天再来。

    何湛程虎着脸，一把夺过电话，毫不客气地直接菜，什么一品锅、生爆鳝片、雕醉蟹、蒜蓉澳龙、甲鱼烧鸭、咸猪耳、糖醋小排、酱肘、辣卤爪……一一个叔叔的喊，还让叔叔再多烤蜂小糕。

    他上次吃的戚铭烤的那个小糕很好吃，还想再吃。

    何湛程叠起，惬意地靠在椅背，一手攥着手机，另一手闲闲地打理刘海。

    一脸笑意地欣赏着后视镜里自己的帅脸，冲电话那甜甜卖乖：“叔叔，我家二哥说你饭可好吃了，这些菜你本来都会的吧？嗯……我不喜吃外卖，你要是实在不舒服，换我请你们也行，咱们去吃。”

    戚铭堪堪笑着：“没事，不是什么大病，你是客人，当然应该是我厨。”

    何湛程咧嘴一笑，清咳两嗓，正要发功给对方再来招儿狠的，旁边戚时磨着牙醋意滔天，伸手又将手机给抢了回去。

    “哥，”他黑着脸说，“你随便就行，没事我们先挂了。”

    戚铭应了声，说：“要不你们脆来住几天吧。”

    戚时知他哥打什么主意，无非就是想把他当小白鼠关家里观察一阵，于是想也不想就拒绝：“不用了，我现在也是有对象的人了，老和你一起住不太方便。”

    戚铭无奈：“知了，随你吧。”

    戚时笑了声，说：“哥，你多给我们程儿烤小糕。”

    戚铭没好气：“知了。”

    “诶？你这语气几个意思啊！”

    何湛程不一拍大，坐起就要夺电话。

    “哥，”戚时举着电话，肩膀一斜，侧避开旁人，说，“还有一件事。”

    “嗯，你说。”

    “咱家里一向不住外人，”戚时说，“我不你那医生是三甲还是六甲，在我门之前，你全都给我轰去。”

    旁边何湛程动作一停，默不作声地坐了回去，低叼着果蔬的旁听电话。

    戚铭也一顿：“老二，这件事我恐怕不能顺——”

    戚时打断：“哥。”

    戚铭：“嗯。”

    疾风拂面，得人眯起双。

    戚时掌心稳稳攥着方向盘，凝眸望着前路，声音理智而倔：“我现在已经拥有我所能想象的最完的人生了，我很好，非常好，我不想因为任何意外打我平静的生活，可能你认为亡羊补牢为时未晚，但于我而言，我只想给我的人提供多一个留在我边的理由。”

    何湛程握着果盒的手指一，他凝沉脸，心也在一刹间突然滞涩住了。

    惊讶，不悦，恼怒，心疼。

    电话那边，男人先一步将心声替他骂了来：

    “戚时，有病不治你脑有坑吗！你知不知你到底在胡说八些什么？！”

    “我知。”

    戚时缓缓转过，神认真地看向何湛程。

    何湛程冷着脸瞥他一，齿间恨恨挤两个字：“傻、。”

    戚时笑得一脸风轻云淡，挂掉电话，伸手抚摸着对方年轻白皙的脸庞。

    “湛程，我说过不求你，但从今往后，除非你对我一觉都没有，否则，你将永远牵挂我、担心我，永远只为我一个人患得患失。”

    “程儿，”他微笑，“我既然说了你是我的人，你就跑不了。”

    上一次何湛程来拜访戚铭，拖来一整车的茶叶、红酒、仪、蚕丝被和人参海鲜等营养品，还有给戚铭男朋友带的几件小礼，登门开第一句，冲人微微颔首，礼貌地称呼一声“铭哥”，举止得，礼数周全，更有万里挑一的外貌形象加持，很轻松就赢得了戚铭的心和喜。

    何湛程临走，俩人氛围不太愉悦。

    何湛程对人称呼从“铭哥”晋升成“叔叔”，戚铭也从一脸看晚辈的慈祥笑意变成了忍不悦的瞪。

    戚时没想到这类似“婆媳关系”的人类世纪难题会到自己上，好在他哥还算疼他，没有搞行拆散那一，他家程儿也比较会来事儿，哪怕不喜一个人，也照样能装得笑眯眯的，和他哥维持着表面的和谐。

    戚时跟他哥举手发誓，他以后也不再涉他哥和男绿茶的事儿了，然后又跑去台牵小男朋友的手，从背后将人亲昵抱住，说，程儿不喜他哥是件好事，但程儿不能再怪气使坏逗他哥了。

    “你就算装乖也像在跟别人在调，”戚时埋在怀里人颈窝，闷声，“我心里不舒服。”

    何湛程安般摸了摸戚时脑袋，没有吭声。

    平静无波的眸眺望窗外景，一想起路上戚时那句蛮不讲理“给我的人提供多一个留在我边的理由”，心里就像扎了刺，他也很不舒服。

    可要生气发火，他又找不理由。

    只能说这个人太他了，到连自己生病了都不想去治，只为有一个借可以将他挽留。

    何湛程心沉沉。

    他觉有些窒息了。

    午间吃饭，温馨小厨房，仨人对坐。

    戚铭问俩人这是去哪儿了，一路风尘仆仆的，还拖着行李，车也不是戚时的车，是何湛程的。

    询问的神瞥向戚时，问：“谁差还把对象打包带走的？”

    戚时不想跟他哥聊从前的事，随扔了句“那你就当我是和程儿去玩儿了吧”。

    转一个劲儿给旁人夹菜：“程儿，尝尝，我哥不仅烤的糕好吃，菜更好吃。”

    他见何湛程只吃面前的青菜，怕人拘束不好意思，刚给对方盛了碗鱼汤豆腐，又托着手，喂过去一勺青豆虾仁，说：“多吃，你现在正，多补营养，再过两年要得跟我一般。”

    何湛程心不在焉地张嘴嚼着咽。

    戚时又给他递上碗汤，温了，喂给他。

    何湛程溜一喝光，面淡淡地接过碗和勺，说：“我自己来。”

    戚时说了句“行”，站起，脆把那一大砂锅飘着葱油香的鲫鱼豆腐汤放到他面前，笑说：“喜吃就多吃，都是你的！”

    戚铭简直没看，别过，一个劲儿地眉心。

    他不知老二这是谈对象还是带孩，但老二自己倒幼稚得像个三岁小孩儿，区区几菜，几盅汤，只因材珍稀昂贵了，随便一家米其林就能到的菜，全都献宝似的捧到对方面前，生怕对方漏掉了哪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