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A玩了高冷E后反被惩罚 - 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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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晏敲了敲门,推门去。

    病房不大。

    窗帘是淡蓝的,拉了一半,光从另一半照来,在白的床单上画一块明亮的光斑。

    床上坐着一个小男孩。

    他很瘦,瘦到病号服的领地挂在锁骨上,像一件不合的袍

    脸苍白,颧骨地突来,地凹去,但那双睛很大,黑亮黑亮的,像两颗被洗过的黑曜石。

    左手小指上缠着纱布,固定着一细小的夹板。

    他的右手在画画——一支铅笔握在指间,铅笔芯在纸上发沙沙的声响。那幅画画了一大半,是一棵树,树画得很,枝丫伸展开来,但画到树冠的时候铅笔芯断了。

    他抬起,看见门的两个陌生男人。目光在沈晏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到商时凛脸上,又移回沈晏脸上。

    没有害怕,没有好奇,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绪。那平静不像是一个八岁孩该有的,更像是一被打磨过的、被训练来的、用无数次疼痛换来的乖巧。

    沈晏在病床边的椅上坐来。

    “你好,一一。”他说,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我是沈晏,你可以叫我沈哥哥。”

    睹人思

    陈一一看着他,没有开

    “你在画画。”沈晏看了一柜上那叠画纸,没话找话。

    “画得真好,比我画的好多了。”

    陈一一还是没说话。但他的目光落在沈晏脸上,像在辨认什么。

    沈晏不着急。

    过了好半晌,陈一一才开说第一句话。

    “沈晏哥哥,你是资助我们的那个沈晏哥哥吗?”

    “嗯哼。”沈晏

    从床柜上拿起那叠画纸,翻了几张。

    有房,歪歪扭扭的,烟囱里冒着一团一团的烟。

    有太,总是画在纸的左上角,光芒用黄的蜡笔涂得厚厚的,凸起来一层。有,红,绿,每一朵都得一模一样。

    还有一幅画,画的是两个人,一大一小,手牵手站着。

    大人的脸被涂掉了,不是画错了涂改的那涂掉,而是用黑的蜡笔用力地、反复地、几乎要把纸戳破地涂成了一个黑的圆。

    沈晏的手指在那张画上停了一

    “这幅画,”他问,“画的是谁?”

    陈一一看着那幅画,嘴抿成一条线,两只手放在被上,右手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左手缠着纱布的小指上轻轻挲。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商时凛站在门,背靠着门框,手里还握着那瓶从福利院带来的矿泉

    “这个人,”沈晏把画纸轻轻放回床柜上,声音很淡,“是不是对你不好?”

    陈一一的手指停了一。他没有,也没有摇,说了一句让沈晏心里发的话。

    “他以前也对我好过。”陈一一说,声音平平的,像在陈述一个和自己无关的事实,

    “给我买玩,买新衣服,带我去玩。后来就不一样了。”

    “什么时候开始不一样的?”

    陈一一想了想。“他喝了酒之后。”

    他的回答很简短,没有细节,没有抱怨,甚至没有绪的起伏。

    但沈晏见过太多这样的孩了——那些被伤害过太多次的孩,会把伤藏得最,不是因为不痛,是因为每一次说起都要重新痛一次。

    沈晏没再问了。

    他从袋里掏那颗果糖——橙的,透明包装纸,他把糖放在陈一一的手心里。

    “吃糖吗?”

    陈一一低看着掌心里那颗糖,看了好几秒,然后抬看沈晏。

    “我可以吃吗?”他问。

    沈晏帮他把糖纸剥开,橙糖躺在白的糖纸间,像一颗小小的琥珀。

    “当然可以吃。”沈晏把糖递过去,“给你的就是你的,你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不用问任何人。”

    陈一一接过糖,放嘴里。腮帮鼓起一个小小的包。

    他嚼了一

    “好吃吗?”沈晏问。

    陈一一。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沈晏哥哥,你以后还会来看我吗?”

    沈晏看着那双黑亮的睛。

    “会。”他说。

    ……

    从医院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沈晏站在住院的台阶上,了一烟。

    烟雾从他间溢来,被傍晚的风散了。

    他没有说话,就那样站着,右手夹着烟,左手兜里,目光落在远那排路灯上,不知在想什么。

    商时凛站在他后半步远的位置,也没有说话。

    两个人就这样沉默地站着,像两棵树,在地底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缠在了一起,但地面上还是各自笔直地着。

    烟到一半的时候,沈晏忽然开

    “真可怜啊,”沈晏的声音很轻,“他说‘他以前也对我好过’。”

    商时凛没接话。

    沈晏把烟掐灭在垃圾桶端的灭烟,烟准确地落

    “领养的时候,那家人一定是笑着的。一定说过‘我们会对他好’‘我们把他当亲生的’。院说前两次回访都正常,说明至少有一年多的时间,那个孩以为自己终于有家了。”

    他的声音没有波动,但商时凛注意到了他手指微微蜷起的弧度。

    “然后某一天,不知为什么,那个人喝了酒,或者没喝酒,忽然就变了。”

    沈晏偏过来看商时凛,嘴角甚至带着一笑,但那笑容没有到达睛。

    “你说,一个八岁的孩,他要怎么理解这事?昨天还对他好的人,今天就打他了。他会觉得是自己的错,是不是自己不乖,是不是自己不够好,是不是自己错了什么。他会更乖,更听话,更小心翼翼地讨好。”

    “然后一次,被打得更狠。”

    商时凛的手抬起来,落在沈晏的后颈上。

    掌心覆着那块柔肤,拇指抵着的位置。

    沈晏的声音停了一

    “你在什么?”他问。

    “在听你说。”商时凛说。

    沈晏看了他一,那目光里有几分说不清不明的东西。他没有推开那只手。

    “我没有在说我自己。”沈晏说。

    “我知。”商时凛说。

    “你最好知。”

    沈晏把他的手从后颈上拿来,但没有松开,就那样握着他的手腕,转台阶。

    商时凛被他拽着走了两步,然后反手握住了沈晏的手。

    十指扣去,掌心贴着掌心。他们就这样手牵着手穿过医院停车场。

    很久,很久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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