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猫 - 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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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杜谦总想看看肖齐天哭起来是什么样,可事到如今,他又发现原来自己真的看到了也还是会心痛。

    可是怎么办呢?

    你喜一个人。

    看到他痛苦,要如何才能不动容?

    看到他泪,要如何才能不跟着一起泪?

    真是无解!

    杜谦想。

    我要休息啦,你能不能不要哭了?

    这样搞得我也会很想很想一起掉泪,就没有办法好好休息了……

    好不甘心啊!

    废墟之上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他之糖,彼之砒霜,在朱晓里,就应浅尝辄止,否则过犹不及,反而把真正重要的事耽误了。

    贺南京曾为了小猫与朱晓爆发过激烈的冲突,后者终于意识到,多么成功清醒的人最好都不要真的去蹚过那条以为名的河。

    裴望星,对外是裴岷的小儿,拥有父兄庇佑,任谁都觉得他年纪轻轻便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贺南京只会觉得裴望星很笨、很可怜,吃不到好饭,睡不了好觉。

    当朱晓意识到这些时就已经明白,他这个好兄弟的命已经握在裴望星手,两人的命运缠绕在一起,不死不休……

    医疗大楼的分炸药被引爆时,伴随着刺白光的是要将人耳炸裂的响,裴望星最开始还能听到声音、受到声浪袭来,随后整个世界竟陷死寂 —— 他听不清了。

    耳朵很痛。

    大楼的钢扭曲断裂,泥块从空极速坠落,蓝挡光玻璃暴雨般成片炸开。

    贺南京动作飞快地攥住裴望星,将其扯一个三角结构的掩,用将其裹住。

    满天烟尘瞬间袭来,烟裹挟着沙砾席卷了所有人的官。

    裴望星抱着贺南京的腰,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什么都不了,只能一遍遍地喊贺南京的名字。

    贺南京上的武装服质形宽厚可靠,努力支撑一方没有尘土的天地。

    裴望星再次听到声音,是贺南京一遍又一遍地在他耳旁重复:“持一。”

    “持一……”

    “武装救援就到了……”

    裴望星这些天过得并不好,再加之素质本来就不能跟其他几个相提并论,他浑疼痛,想要睁开却发现被一层沙土覆盖。

    “我看不清。”裴望星说,声音小小的,又很清脆。

    贺南京问他疼不疼。

    裴望星说不疼,他是真的没有觉到有哪里传来痛,也可能是麻木了。

    贺南京没办法大的伸展运动,他抗着上面的碎石,防护的姿势。

    “贺南京。”裴望星终于睁开了,粉尘顺势去,他受到了刺痛。

    正是这刺痛,裴望星知自己确确实实还活着。

    逐渐地,裴望星适应了黑暗,他听到贺南京的声音,比平时更疲惫些,更温柔缱绻些。

    “……”

    贺南京说自己折腾不动了,等安全回了b市就跟朱晓把工作接清楚,一两年平稳过渡,带裴望星回垚过日

    小猫有些恍惚、浑发冷,但在听到“垚”这两个字时绪明显有了波动,他自己都觉得好像很久很久没听人提到垚了。

    那里,像是一切开始的地方,也像是一个适合作为故事结尾的地方。

    “不要睡……”贺南京努力拍了拍小猫的脸,“这时候不可以睡过去,听话。”

    裴望星一直就听贺南京的话,一直就在喜的人面前假装乖宝宝、扮演傻白甜,他想要,却显得有些艰难,努力说了句“好”。

    “贺南京……”

    贺南京问怎么了。

    裴望星又不说话,只自顾自呢喃着这三个字,好像这就是他对命运的祷告词,可以从汲取活去的勇气与希望。

    “……喊着玩吗?”贺南京劝他不要折腾,等会儿上层的泥块被救援队移开,他们也免不了还要费些力气。

    裴望星靠在他的,像是两人曾经互相依偎着躺在床上,只要能抱到贺南京,这些外界环境就对小猫来说都没有区别。

    “我喜你。”裴望星说,他声音很平,像在叙述一件再日常不过的事

    贺南京说他知

    裴望星又说:“我喜你。”

    贺南京没说话了。

    裴望星又开始絮絮叨叨地说了些没没尾的话,逻辑不通顺,梦到哪句说哪句,了完全不像裴望星能来的事。

    “我很喜你,我很需要你,我觉得这就是,我觉得……我很你。”裴望星一定要把力气消耗在这儿,“我不确定要需要你,要喜你到什么程度才算……但我觉得……”

    “好了,好了。”贺南京听不了这些,他艰难移动着,手掌护在小猫后脑勺的位置,“我知。”

    “真的知吗?”裴望星问。

    贺南京跟他说是的,还说自己也很喜裴望星,不论是许纯还是裴望星都很喜,都是一个人。

    在贺南京看来没有区别,许纯当初一个人躺在雪地里瑟缩成一团很可怜,裴望星成了裴岷的小儿也可怜。

    周都是断残垣,在两人的呼越来越清晰着的是敲拆的声音,裴望星视线模糊,透过摇晃的灰尘隐约能看到光束,他明白很快就能去了。

    空间慢慢透亮了些,新鲜的空气钻了来,裴望星仰能看到贺南京的轻轻抵在自己额前,低看到的是对方腰间的武装带,以及一块挂在一旁被尼龙绳牢牢捆住的一块……一块很脏很破,已经开裂了的……木牌。

    裴望星盯着看了很久,忍不住啜泣去了,一的,像犯了错的小孩。

    贺南京真是没了办法,也没法替对方抹泪,只能纵着他。

    要哭便哭吧,很快就能去了。

    “对不起,贺南京……”裴望星此刻哭起来真像个孩,他上去摸那块本来就有些制滥造,现在更是称得上破旧的神女牌。

    那是很久以前,他还是许纯的时候,在垚跟小真逛庙会求的,他甚至都不记得当时要不要钱。

    他给了贺南京,贺南京就一直带着,尽跟对方上的西装鞋以及名牌表放在一块十分违和,但贺南京一直就带着这么个破东西,还说那是他的小猫牌。

    裴望星今天不知怎么了,好像被人,也可能是在这生死相依的时刻,依偎在人的,他完全变成小孩,哭泣着,因为知自己能够获得无尽的纵容。

    “我后来有钱了,也没给你买更好的……”裴望星说他要给贺南京买最好最贵的东西,买最好最贵的西装鞋以及奢侈的手表。

    裴望星发了誓。

    贺南京听在耳,全当小猫正在表白心意。

    温滴落在裴望星的额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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