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意岛 - 第54章

    他索不再抬。

    其他人聊得火朝天，整个包厢都闹哄哄的，陈安询说话的时候少，音量也低，可不知为何，许愧就是分毫不错能听见。

    他听见坐在陈安询旁边的傅涧说海鲜粥不错，可以试试，陈安询问有虾吗，傅涧说有。

    “算了，”陈安询语气平淡，“我对虾过。”

    “广东人怎么还对虾过？”傅涧一脸惋惜，“可惜了，这粥真的不错，要不要让服务员给你单一份没有虾的？”

    他似乎往这边看了，许愧受到一束明显的视线，但他抬时，两个人都没看这边。

    或许是错觉。

    只听见陈安询低低的嗓音：“不用了，太麻烦。”

    ……

    许愧恰好坐在最外面，无声思考了一会儿，忽然起，靠在粥粥旁边说了句：“我去一。”

    “你去哪儿？”粥粥螃蟹啃了一嘴辣油，再抬时人已经不见。

    许愧自掏腰包又了一份海鲜粥，特意没加虾，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脆守在外面，等粥好。

    大概二十多分钟过去，许愧着问了句好了吗。

    厨房里忙得不可开，厨师差儿把勺都抡火星，听许愧重复好几次才听清。

    “不加虾？”厨师扯着嗓吼，“我不知啊，太忙了这会儿，要不你再等等？上给你！”

    许愧只好站在一边继续等。

    再等他拎着打包袋，步履匆匆赶回去，包厢里早已空无一人。

    保洁已经开始收拾残局，见他回来，朗声开：“怎么才回来？他们都走啦，好像说是要去唱歌！”

    许愧朝对方笑笑，说“知了”。

    那一刻许愧说不上有多失望。

    他拎起袋看了看，好像才意识到自己了一件很没有意义的事。

    陈安询应该早就吃饱了，本不用再喝什么海鲜粥，也可能陈安询其实对粥并不兴趣，只是搪傅涧罢了。

    许愧想到这里就不再想，他拎着袋，慢悠悠迈开步离开，刚转角，却陡然撞上一人影。

    他只瞥一熟悉的黑卫衣就知这人是谁，一秒清冽的愈创木香味将许愧全然包裹住。

    “不好意思，”对方的话音在看清他时很轻地顿了顿，而后语气如常地说完后半句。

    许愧也有些不自在：“……你们不是走了吗？”

    陈安询掀起看一的卫生间标识，没说话，只是转准备走。

    许愧后知后觉自己说了一句废话，可也想不其他什么场面话，见着陈安询要走，他只好伸手一把拽住对方的卫衣袖。

    “陈安询，”对方面无表转看过来，许愧拎着手里的打包袋，抿了抿，犹豫不决地开，“你要不要喝海鲜粥？”

    顿了两秒，许愧又徒劳地补充一句：“没有加虾。”

    他看见陈安询的目光一寸寸冷来。

    然后陈安询在许愧询问的目光，一一将自己的袖从许愧手心了来。

    他薄薄的垂落，冷淡的目光凝来，盯着许愧，很慢地声：“我不懂你是什么意思。”

    许愧手被甩在半空，很轻地晃悠了。

    “我只是想让你试一试粥的味，”许愧说。

    “但我不需要，”陈安询好似笑了，“你总是这样想什么就了，说过的话转就忘……”

    许愧抬看人时会显得睛极大，像一泊盈盈的溪，说“我没有”。

    陈安询看着面前的许愧，像对他们这段关系一样，对此刻的许愧到棘手。

    “没有……”陈安询迈开脚步，走到许愧面前，“第一次时你说要陪我去落日飞车，转就走，打算一辈不和我联系，而最近的一次，你说好要同队却又在临行前失约。”

    “如果这些都不算，”陈安询说到这里，很轻地呼一气，他们此刻距离极近，近到连呼都织在一起。

    “前不久我刚好听说，18年那张意向表上，你当时说好会填wac，要和我队友，可最后你什么都没填，对吗？”

    陈安询低，凌厉的目光极有压迫地俯视他：“许愧，你要反驳吗？”

    许愧也很想说不是的，可话到嘴边又说不来，他失约是事实，想过和陈安询断了联系是事实，意向表一片空白也是事实。

    明明是有理由的，可此刻许愧怎么都说不来。

    因为无论是什么，说来都只会变成一个理由——

    他对陈安询没那么喜。

    最后许愧只能哑着嗓说“是”。

    他承认得利落，像一张不留面的掌，猛地扇在陈安询脸上。

    陈安询便笑起来，笑得坦然，只是角微微。

    “所以你不用再这样，”陈安询骤然直起，那儿微妙的、亲密的牵连一瞬间消失，他看着许愧时就像看着一没有解法的难题。

    “我不要了，”陈安询看着他，语气决，重复一遍，“许愧，这次我不要了。”

    落幕

    他们的关系如许愧预料那样，了一死胡同。

    许愧不知这算不算是结束，上次陈安询说得再决绝，也没有说过要停止这段关系。

    许愧只好等。

    他等到22年结束，自己再没能上场打任何一场比赛，和战队的关系越来越僵，只能等合同结束，成为自由人离开。

    期间许愧也不是没有和陈安询见过面。

    应该是冬季赛决赛结束，许愧孤一人游在外，走便利店，买了一杯关东煮，又要了一包喜。

    他蹲在门，没什么形象地将一支烟到底，看见面前有一双板鞋。

    是陈安询。

    wac决赛最后一天又将冠军拱手让人，不知这是他们第多少个亚军，所有人都屡见不鲜，痛苦或者不甘的只有选手。

    想来此刻的陈安询也算不上顺遂，许愧决定不去碍，迈着步让旁边挪了挪。

    但陈安询也跟着往旁边挪了一步。

    许愧咬着烟，没什么表地掀起看向他。

    陈安询弯腰，上的及膝大衣在动作间柔地垂来，许愧听见他冷淡的嗓音：

    “还有烟吗？”

    许愧应了一声，垂了一支，递给陈安询。

    在对方伸手来接时，许愧顺势握着他的手腕，稍抬，微微了一。

    明灭的火星顺着一支蔓延到另一支，陈安询的手被他牢牢握住，燃后便松开。

    陈安询没有动，就这么站在原地，漫不经心完了一支烟，了一次便利店，来后问许愧去哪儿。

    许愧尾上挑，手指和脸颊被冻得发红，用一很纯真的、近乎引诱的表看向陈安询。

    “你呢？”许愧说。

    陈安询不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