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朋友 - 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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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迎着我不可思议的视线,他也睁大睛呆愣住了,虽然一秒,他毫无素质地开始拍大笑起来,一边笑还一边拿他那没礼貌的手指指着我,说什么:“你这娃咋这么搞笑?能看得禹涧雪,看不钟郁霖?难是钟郁霖发要些的原因吗?啊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简直受够了这个成年男人的嘲笑,搞得我像是个傻似的,“别开玩笑了!才不可能!”一时间,与郁霖相时的无数画面涌脑海,陡然意识到有些事的发生或许早有预兆,我竟不由自主地,开始语无次起来:“关……关键你们又没有跟我说啊!我看他那个样,当然就认为他是妹妹了!该死的!闭嘴!不准笑我!”我恼羞成怒地扑上去先要捂住林元庆的嘴,林元庆抬手将我制住,好不容易才将那笑容憋回去了。

    那之后林元庆才跟我解释了他此次山的真正原因,但说实在的我也没认真听,因为我始终不相信:钟郁霖怎么可能是男生呢?

    他那副滴滴的样,偶尔还那么喜使唤人。

    关键是,我说他是妹妹,他也没有否定啊!

    只一遍遍说我是傻瓜。

    靠!难这就是他说我是傻瓜的理由吗?

    不,不行!我不相信!我一定要去看看!我非得亲自确认不可啊啊啊啊啊!

    难以形容那是一怎样的觉。

    我原本第一次这么心动,第一次产生想要一辈迁就另一个人的觉。

    我甚至都打算在这件事之后跟霖妹妹表白,要他大后我媳妇来着……

    可现在林元庆却告诉我他是男生,并且他好像知我是在“以为他是女生”的基础上跟他相的?该死的,那他不就是在愚我吗?

    我不能接受!

    我不能相信啊啊啊啊!

    林元庆拉不住我,因为一听他念叨完,我就不顾一切地车回老巫婆家想要去找钟郁霖要个说法。

    他倒也不狠拦我,只说:“等仪式结束了咱俩就回家去了哈!”

    回……家。

    回家。

    开什么玩笑啊!这个假期就要这样结束了吗?

    可是,我都还没有跟钟郁霖说完我所有的事。

    他上的伤痛,他的委屈,也都还没被疗愈,我曾自信只要我陪在他边这一切就都能解决。

    可大人们完全不在乎我们这些小孩怎么想。

    他们这就要把我们分开了。

    他们甚至擅自……把霖妹妹生成男孩,而不再是女孩。

    为什么会这样?

    我不要这样。

    说到底,我不愿意跟钟郁霖分开。

    直到这一刻我才意识到我心的不舍,我回忆起与他在一起的,发现很多令人到愉悦的瞬间,都只是两颗灵魂之间互相玩耍时最单纯的快乐,不论他是男孩还是女孩,我的初衷仅仅只是——想要和他在一起罢了。

    在回到老巫婆家的那条路上,我鲁莽地撞上了很多大人,乡村、稻田、雪地、祭祀景,这一切的一切,都被我抛到脑后去了。

    同时许多繁杂的念我的脑海。

    直到这时我才开始细细思索起方才林元庆说的话。

    他有说他为什么会来这里。

    “因为最近老爸厂里的效益不太好,有些问题把我整得够呛,看就要不行了,咱又不能失去现在的生活,所以就想着……要不来山里拜拜呢?”

    据跟林元庆熟识的那个圈里的传,“雪天女”,是专司转运的神灵。

    助人东山再起、助人运势升、助人绝逢生、助人脱离困境。

    当然,若说纯粹的祈福,想要获得财运亦或者桃之类,也是可以的。

    但对于老爸那个圈里的人来讲,“雪天女”是个有专、且无比灵验的神明。

    可灵验毕竟有前提,那就是愿意山,以无任何外力辅助的前提,将她寻觅。

    她住在一个名为“雨山河”的小山村。

    她允许人们开始发寻找她的,就是我们脚的这片土地,这里的村人驻守在雨山河外,犹如最忠实的士兵,将她守护着。

    原本林元庆十分自信,因为早年间他有徒步的好,所以对于山找雪天女,他觉得自己一定没有问题,甚至还找上了传说那个“雨山河”的土著,也就是钟郁霖的父亲,他们俩连带着钟郁霖的母亲作为驴友,一起山,期望能得到雪天女神谕的帮助。

    然而十分遗憾,最终的结果是……他们失败了。

    林元庆有抱怨说:“我真不明白为什么你禹叔叔也能迷路,他不是小时候住在那里的吗?所以我怀疑他是不是存心不想让我被他们村里的那个雪天女庇佑,毕竟那个神,好像真的很灵,一般这好事,常人是不会拿来分享的。”

    现在想起来,我真的觉得林元庆脑秀逗了。

    因为郁霖之前告诉过我,他爸爸很早就离开了自己的家乡,因为是禹家的男孩,在他们那个时代,有妹的,男生注定不是本家的人,需要早早地自己门讨生活。

    如若不是从小就在那里大,不认识路也是很正常的吧。

    而且我家的经济况真的差到那个地步了吗?林元庆莫不是开玩笑的吧?我明明记得在发的前几天他还约着他的几个朋友一起打牌,我妈当时在卧室里气得直哭,也就我会安,说什么“别在意了,他只要时往家里拿钱,尽到父亲的职责就行”才把我妈暂时稳住的。

    从前我爸就经常哭穷,特别是我要去夏令营,或者说我想要一个生日礼的时候。

    我知,他其实很有钱,只是有时候资金抵在项目里,所以会吝啬拿来罢了。

    那个时候的我,并不将林元庆的话语当真实。

    这亦如我推开木门的那一瞬间,望着那片被斑驳光照的堂屋,看着里正穿着祭祀服一边舞一边垂泪的钟郁霖,会绝不相信他其实是男生来的。

    他是装的,还是真的?

    曾经,我并不能明白为什么霖妹妹会不愿意我看见他舞的模样。

    那不是很吗?分明一直以来他都得那样好,为什么在面对老巫婆的赞赏时,他的反应,就好像正在默默垂泪、哭泣一样?

    我那时的疑惑,以他为女孩为前提。

    直到此刻,才宛若忽然被打开堤坝的渠,我……茅顿开了。

    意识到有人未经允许打开堂屋的门,钟郁霖回过,面无表地望过来。

    眶尚且还有红,角未的,是屈辱的泪,带着几分怨怼的意味。

    分明,有千万句质问的话想要倾泻于他,问他为什么愚我,为什么把我当猴耍,为什么……不跟我说实话。

    然而同他的一个蹙眉便能迫使我将一切的委屈全,只能伪装成尚未觉察的样,问他一句:“你还好吧?”

    是了,此刻他经历的苦痛,必然比我大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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