塌房后我成了白月光 - 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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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江妈妈背对着他,肩膀微微发抖,“他连我都不联系了,沈翊舟,你到底把他伤成什么样,他才会连妈妈都不要了?”

    她转过睛通红,泪在眶里打转,却死死忍着不掉来:“你走吧,别来了,我看见你,就想起他最后在病床上的样……我受不了。”

    那之后有大半年,他没敢再去,怕看见她里的恨,更怕那恨背后是和自己一样的绝望。

    第二年,他琢磨江闻屿要是真想躲,肯定不会往大城市钻,他开始往小地方找。阿尔卑斯山脚雪小镇,他一家家民宿敲门,举着手机屏保问老板:“见过这个人吗?”苏格兰地的荒原上,他踩着泥路敲开孤零零的农舍,屋主是位耳朵不太好的老太太,眯着看了半天照片,用重的音说:“孩,这么好看的人要是来过,我会记得的。”北海最北边的渔村,冬天海风像刀,他裹着羽绒服在码一个个问渔民,渔民摆摆手,继续补手里的网。

    没有,哪儿都没有!

    他又去了法国。这次,江妈妈让他门了,客厅里很冷清,茶几上摆着江闻屿小时候的照片,相框得很亮,她给他倒了杯,手一直在抖。

    “还是没消息吗?”她问,声音很小心。

    沈翊舟摇咙发

    江妈妈在沙发上坐,看着窗外,很久没说话,然后她突然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压抑的哭声从指里漏来。

    “两年了……一音讯都没有……他怎么这么狠心,连妈都不要了……”

    沈翊舟站在原地,手脚冰凉,他想安,可一个字都说不来,有什么资格安呢?

    那天他离开时,江妈妈送他到门得厉害,她哑着嗓说:“有消息……告诉我一声,不是好的,还是坏的……”

    他曾经很怀疑霍予,江闻屿失踪前最后见的人是他,那天霍予去医院看过他。

    他找人盯了霍予两年,24小时班,霍予去哪,人就盯到哪。盯来的报告每天送到沈翊舟桌上,霍予去公司,开会,应酬,去音乐会,看画展,打尔夫,去瑞士雪,去日本泡温泉,去海岛度假,一切正常,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没有江闻屿的踪迹,一次都没有,两年后,沈翊舟放弃了。

    第三年,他开始现幻觉。

    走在街上,忽然瞥见一个穿灰连帽衫的背影,度、走路的姿态都像极了。心脏猛地一缩,他想都没想就冲过去,一把抓住那人的胳膊,对方吓了一,转过来却是完全陌生的脸,带着诧异和警惕:“你嘛?”

    “对不起……我认错人了。”他松手,机械地歉,转走开。走去十几米,又忍不住回,在熙攘的人群里徒劳地搜寻,总觉得那个人就在一个拐角,或者某扇橱窗的反里。

    半夜睡得迷糊,忽然听见琴房传来琴声。他猛地惊醒,光着脚冲卧室,一把推开琴房门,但里面空的,只有“月光”静静挂在墙上。

    他开始喝酒,以前有江闻屿陪着,他很少碰,现在威士忌一瓶接一瓶地。喝醉了就在琴房冰凉的木地板上,对着墙上的“月光”说话。

    “宝贝,我错了……真的知错了……”

    “你在哪儿啊……怎么哪里都找不到你?”

    “你回来,怎么打我骂我都行,别不要我……”

    “我你……我你……你听见没有……”

    没有人回答。

    第四年,那个最可怕的念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他脑里钻,江闻屿是不是已经死了?

    这念像条毒蛇,夜里悄无声息地缠上来,咬得他鲜血淋漓。他开始噩梦,梦见江闻屿漂在冰冷漆黑的海里,睛睁着,却没了光。梦见江闻屿站在悬崖边,回看了他一,然后像片叶一样轻飘飘地坠去。梦见不知名的医院走廊,医生推开太平间的门,白布盖着一个人形,说“送过来时就不行了”……

    每次从这样的梦里惊醒,他都浑透,心撞得生疼。

    他坐在一片黑暗里,手撑着发胀的额,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然后他会抬手,狠狠扇自己耳光,左边一,右边一,直到脸颊火辣辣地起来,嘴里泛起铁锈味。

    “不会的……他不会死的……”他对着虚空喃喃,像念咒语,“他肯定在哪儿……肯定在……”

    2017年9月的一个晚上,沈翊舟又坐在了琴房里。

    威士忌瓶已经空了,歪倒在钢琴边。他没有开灯,只有月光从落地窗照来,在木地板上投清冷的光斑。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到墙边,伸手取了“月光”。

    他抱着琴,慢慢地坐回地板上。琴贴着他的,冰冷的木隔着薄薄的衬衫,传来一丝凉意。他低,把脸轻轻贴在光的漆面上,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一那个人的温度,一气息。

    他拿那个白的小药瓶,医生给他开的安眠药,说他再不好好睡觉,人就得垮了。他拧开瓶盖,把里面所有的白药片全倒在手心。

    他低看了看怀里的“月光”,琴弦在黑暗里泛着幽幽的、冷冷的光,然后他抬起手,把药片全嘴里,就着最后一生生咽了去。很苦,从尖苦到

    他抱着琴慢慢躺倒在冰冷的地板上,琴贴着他的膛,他侧过,蜷缩起来,把“月光”搂在怀里,像搂着这世间最后一件珍宝。

    他想:抱着他的琴,去找他,说不定在另一个世界,能见到江闻屿,能跟他歉,抱着他说“对不起”,说“我找你找得好苦”,说“我一直你”。

    说不定……他还能原谅自己。

    意识开始模糊,怀里琴木的凉意渐渐觉不到了,只剩轻盈的、向坠落的空茫。

    他闭上,脸上终于微笑,像终于完成了某个漫而痛苦的仪式。

    然后,一切都暗了去。

    沈翊帆是凌晨三赶到的。

    这几个月,他心一直悬着,他哥状态太差了,瘦得脱了形,陷,看人时神空的,像个会走路的躯壳。他把工作移到了南州,尽量每天都过来一趟,陪着吃饭,或者在客厅坐一会儿。虽然沈翊舟大多时候只是沉默,但好歹……有个人在旁边。

    今晚他本来要通宵加班,可心里莫名慌得厉害,坐立不安。他扔工作,抓了车钥匙就往别墅赶,整栋房黑漆漆的,只有琴房门一线微弱的光。

    他推开门,看见了倒在地板上的沈翊舟。

    还有他怀里抱着的那把他从不允许任何人碰的“月光”。

    “哥——!”

    沈翊帆冲过去,膝盖重重磕在地上。他抖着手去探沈翊舟的鼻息,很弱,几乎觉不到。目光扫到落在地的空药瓶和歪倒的酒瓶,脑里“轰”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他想把琴从他哥怀里拿来,好急救,可沈翊舟的手指死死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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