塌房后我成了白月光 - 第64章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里面躺着一把漆面的琴,木纹细腻得像淌的蜂,在晨光泛着柔和的光,琴线条畅得如同雕塑,琴雕刻着的涡卷纹,弦轴是的玫瑰木,腮托则是乌木的。他小心地拿起琴,翻过来看琴底,那里刻着一行优雅的小字:aurora。

    “晨曦?”江闻屿抬

    “意大利的琴,一七一五年的,我收藏了很久。”霍予看着他,神很温柔,“你上次跟我说想重新开始练琴,我记着。”

    江闻屿的手指轻轻抚过琴,木是温的,像有生命的温。他拨了弦,弦有松,他拧弦轴,又拨了一,声音很亮,很透,像清晨第一缕刺破黑暗的光。

    他眶不由地了一

    “这琴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不是送。”霍予微笑,“是借你,什么时候不想拉了,还给我就行。”

    江闻屿看着琴,又看看霍予。霍予的表很温和,就像他们第一次在音乐厅见面时那样,礼貌,得,保持着恰到好的距离。

    他低,手指在弦上轻轻拨了一串音阶。声音在晨间的空气里开,嗡嗡的余韵,像蜂振翅。

    “谢谢!”

    “不用这么客气。”霍予走近一步,声音放轻了些,“拉给我听听?”

    晚上,江闻屿站在面朝大海的台上,架起了琴。

    月亮已经升得很,海面铺了层银白的光,碎碎的,晃着。风很轻,几乎觉不到,只偶尔带来远海浪的声音。

    琴弓搭上弦时,他的手开始抖,太久没拉了有生疏。手指去,第一个音来,有,有涩,像很久没说话的人开第一句,嗓是哑的。他停了一,又拉了一个音,好一了,再拉一个,又好一了。

    他开始拉简单的音阶,上行,行。手指慢慢找回觉,指腹的茧还在,弦时不疼,只是有陌生的钝。他试着拉了首赫的恰空舞曲,以前拉过无数遍的。开的几个音来,有生,节奏还不太稳。

    他拉得很慢,比任何一次演奏都慢,像个刚开始学琴的孩,小心翼翼地把每个音放在该放的位置。

    霍予坐在旁边的藤编扶手椅上,安静地只是看着他。

    月光像一样倾泻在江闻屿上,发松散地垂在肩上,有几缕贴在侧颈,随着呼微微起伏。

    白的亚麻衬衫被风得贴住,勾勒肩胛骨清晰的形状,腰线收去,又松松散散地垂落。

    他睛半闭着,睫在脸颊上投小片影,鼻梁的线条在月光像用最细的笔勾勒来的。手指在弦上缓缓游走,动作比以前慢,但就像溪在石间淌,不急不缓,却清楚知该往哪里去。

    拉完整首,他放琴,轻轻呼气。

    霍予开始鼓掌,掌声不大,但在这样安静的夜里,清晰得像心

    “很好听。”他说。

    “不好听,我的手都生了。”江闻屿笑了笑,睛弯起来,嘴角翘起一个很自然的弧度,牙齿。

    霍予看着他,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很轻地蜷了一,又松开。

    “再拉一首吧。”

    “拉什么?”

    “随便,你想拉什么就拉什么。”

    江闻屿想了想,重新架起琴。这次拉的却不是赫,不是帕格尼尼,不是任何古典曲目。是《月光背面》,沈翊舟写的曲,他补的小提琴副歌。两年多没听过了,不知现在沈翊舟在哪儿,在什么,结婚后真的离婚了吗,有没有在找他,只知这旋律刻在骨里,不用想,手指自己会走。

    他拉得很轻,很慢,像在跟一个不在场的人说话。每一个弦都小心翼翼,每一次运弓都带着克制的颤音。拉完最后一个音,他放琴,望向远漆黑的海面。

    霍予没说话,他坐在椅上,目光落在江闻屿的侧脸上。月光把他照得像一尊细腻的瓷雕,又白又亮,好看得不真实,那里带着易碎,让人想捧在手心,又怕一碰就现裂痕。

    “江闻屿。”霍予叫他,声音比海风还轻。

    “嗯?”

    “你现在过得开心吗?”

    江闻屿想了想说:“开心的。”

    “那就好。”

    霍予站起来,走到他边。他的手抬起来,似乎想碰他的肩,但在空停顿了一瞬,最终只是轻轻搭在椅背上。江闻屿没躲,这两年,霍予是唯一被允许他安全距离的人。

    霍予每次来看他,都保持着恰到好的分寸。有时候一个月来一次,有时候两个月,每次带些东西:新鲜空运来的果,某家老字号的心,绝版的书,或者一张黑胶唱片。他从来不提外面的事,不提沈翊舟,不提任何可能让江闻屿绪波动的话题。只是来坐坐,吃顿饭,聊些无关要的天,听江闻屿说说最近了什么,阿波罗又学会了什么新动作。

    江闻屿发自心地激,激他在最绝望的时候伸手,激他给了这个与世隔绝的容激他从来不要求回报,甚至不过问“你什么时候能好”。

    他还打算等他离开这里的时候让霍予给他列一开支清单,他会尽量结清他的开销,不知违约金支付后他的存款够不够付这笔钱,不了,不行再赚钱慢慢还。

    “以后我会常来。”霍予说,手终于落来,很轻地搭在江闻屿的肩上,指尖隔着薄薄的亚麻布料,能觉到底肩胛骨的形状,温肤。

    “这样就太好了,我有时候也想找个人聊聊天。”江闻屿侧过对他笑得很开心。

    他又拉了首恰空,这次快了些,手指顺了,声音也亮起来,在夜里清凌凌地淌。琴声从台飘去,飘过开满园,飘过阿波罗安睡的厩,飘过细白的沙滩,一直飘到海面上,海温柔地托着它往远方送。

    霍予坐在椅上,闭上睛,像是在听世上最温柔的话,他搭在扶手上的手指,轻轻地敲着无声的节拍。

    没有人知他在想什么。

    他还好吗

    克尔岛的十二月,白天有二十多度,洋洋地晒着,海风也不大,上刚好。

    江闻屿知今天是霍予的生日,十二月二十四号,是前两天找家确认的,他想给霍予一个惊喜。

    这半年来,霍予来得越来越勤了。以前一个月一次,有时两个月才一面,待个一两天。现在几乎每个月都来,一待就是半个月。

    岛上人少,加起来不到一百人,家还有工作人员待他客气周到,但不会跟他聊音乐。园丁不懂赫,厨师不知帕格尼尼,跟他聊天的最多的心理医生对小提琴更是一窍不通。他恢复拉琴后,常常一个人对着海拉完整首曲,琴声飘去,只有海浪听得见。

    霍予不一样,他会坐在旁边安静地听,听完会说“那个泛音,可以再轻一”,或者“这段比上个月畅多了”。

    霍予



ql请记住本站地址http://m.quanbl.com
【1】【2】

添加书签

7.2日-文章不全,看不见下一页,看下说明-推荐谷歌浏览器

本站开启了加密功能,部分浏览器不显示第二页 请更换手机默认浏览器或者谷歌浏览器!

目前上了广告, 理解下, 只有这样才可以长期存在下去, 点到广告返回不了可以关闭页面重新打开本站,然后通过阅读记录继续上一次的阅读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