塌房后我成了白月光 - 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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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片拍得很清楚,清楚到能看清江闻屿闭着时颤抖的睫,看清沈翊舟吻他时微微用力的手指。

    沈明远一张一张捡起来看,看完一张扔一张,扔在桌上发很轻的“啪嗒”声,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像耳光。

    全看完了,他抬愤怒地看向沈翊舟。

    “你跟这个男的,”沈明远开,“什么关系?”

    沈翊舟看着他的睛,一字一句地说:“他是我人。”

    “人。”沈明远重复了一遍,像是品味这两个字,然后笑了,笑容很难看,带着嘲讽,“沈翊舟,我养你到十八岁,供你读书,供你学琴。你要音乐,我没阻止成,你要拍电影,我不着,你翅膀了,跟我断绝关系,我也没说什么。”

    他的声音渐渐抬,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但你跟一个男的搞在一起!你知不知外面的人会怎么说你?知不知这对沈家意味着什么?你让我怎么有脸面对亲戚朋友们?”

    沈翊舟坐在那里,背得笔直。他看着父亲涨红的脸,暴起的青气的样

    “爸。”沈翊舟开,声音奇地平静,“你说完了吗?”

    沈明远看着他,还在剧烈起伏。

    “你说完了,我跟你说几句。”沈翊舟尽量心平气和地对话,“我跟江闻屿在一起九年了,从柏林开始,就再也没分开过,他是我这辈唯一的人。”

    “唯一的人?”沈明远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声嘶哑难听,“那你是他的唯一吗?一个靠爬床上位、靠卖拿奖的玩意儿,就是你认定的人?沈翊舟,你的光什么时候这么差了?”

    沈翊舟的心脏像被人生生了一刀,他气,迫自己冷静来,他不能刺激病人。

    “他不是那样的人。”沈翊舟说,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很用力,“他的奖是凭实力拿的,一场一场比赛比来的,他的巡演是靠琴声卖去的,一张一张票卖去的,那些谣言是有人故意泼脏,都是编造的。”

    “假的?”沈明远拿起一张照片,举到他面前,“这也是假的?沈翊舟,你看看这张脸,成这样,又在那个圈里混,你告诉我他是清白的?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是江闻屿喝醉那天被霍予抱在怀里的照片:喝醉的他在霍予怀里,衬衫皱得像刚被过又随手上的,领敞着,锁骨和白得晃,偏偏上面泛着不正常的粉隐约还能看到有些暧昧的红印。睛闭着,睫成一簇一簇的,嘴又红又亮,微微嘟着,像被人刚咬过。路灯的光打来,把他整个人照懒洋洋的、没骨似的媚态,像被人刚从床上抱起来,事的余韵还没散净,骨还是的,肤还着,嘴上还留着别人的温度。

    沈翊舟看着那张照片,咙发。但他什么都没说,他只是看着父亲,装镇定地说:“我信他就可以了!”

    “你信他?”沈明远猛地站起来,因为用力过猛,晃了一,他扶住桌沿才站稳,“你信他,所以连家都不要了?连脸面都不要了?沈翊舟,我告诉你,只要我还活着一天,你就别想跟这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

    沈翊舟也站起来,他看着父亲因为激动而更加苍白的脸,看着他颤抖的手,看着他混合着愤怒和失望的神。

    “爸,”沈翊舟说,语气尽量柔和,“你生病了,我不想跟你吵。我回来,是因为你是我爸,你病了,我应该回来看你,但这不代表我会照你说的,更不代表我会放弃我的人。”

    他顿了顿,看着父亲越来越难看的脸,继续说:“江闻屿是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那些谣言改变不了什么,我跟他,这辈都不会分开。”

    沈明远死死盯着他,剧烈起伏,“沈翊舟你给我听着,如果你不跟那人立刻断了,就别再回这个家,我死了也当从来没有过你这个儿!”

    “爸,你先好好养病,其他的事别多想了。”沈翊舟说。

    他转往门走,手握住门把时,后传来声音:“沈翊舟,我帮你安排一个结婚对象。”

    沈翊舟当没听到,直接走了去。

    窗外的夜得化不开。

    噩梦

    沈翊舟去国的那几天,江闻屿一个人很难睡个整觉。

    他了个梦。梦里一片漆黑,他什么都看不见只能伸手摸,摸到四周都是冰凉的栏杆,他好像被关在一个笼里了。他推,推不动,想喊,嗓也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完全发不声音。

    他听见有什么东西在向他靠近,呼声很重很,像什么动趴在地上一步一步爬过来。他往后退,后背撞上栏杆冰得他打了个哆嗦。那东西到了笼外面,他能觉到一腥臭温的气息在他脸上。

    一个爪突然伸来,很大很有力,掐住他肩膀,抓得他的骨都在响。他想喊沈翊舟,嘴张开了,一声音都发不来。

    那只手把他在地上,压住他的,他呼不过来。他全都疼,肩膀、手臂、肋骨、,像被什么东西一寸寸碾过去。他疼得想叫,叫不声,疼得想醒,又醒不过来。就这样被折磨了不知有多久,他才终于挣脱梦境醒了。

    他猛地睁开睛,房间里一片漆黑。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光都没有,他大气,后背的衣服全了,黏糊糊地贴在肤上,心脏得又快又重,快从嗓来。

    他伸手往旁边摸,是空的,沈翊舟去国了。

    江闻屿坐起来,把被拉到,整个人蜷成一团。他本不敢再闭,他一闭就仿佛会看见那个笼,那只手,会闻到那腥臭味。他伸手在床柜上摸,摸到台灯开关。灯亮了,的光洒在床柜上。

    他抱着被,呼慢慢平缓来。他就这么一直看着台灯,不知什么时候睡着的,再醒来时天已经亮了,枕了一小块,角却的。他在床上发了好一会儿呆,整个人好像还是被困在那个挣不脱的梦境里,他打开床屉,拿一瓶安眠药,倒了一粒,没喝直接咽去了。

    他把药瓶放回去,躺等药效上来,他还需要再睡一会儿,上有痛。

    沈翊舟在国只待了三天。沈明远第一次化疗结束,先回家休养了,神比在医院时好一,但还是虚。沈翊舟每天陪他坐一会儿,父俩那晚谈话后就又互相不说话了。

    沈明远靠在沙发上,上盖着毯,电视开着但没人在看。沈翊舟坐在旁边,不知该说什么。想说“爸你好好养病”,说不。想说“我那边还有事”,还是说不

    最后是沈翊帆替他开的:“哥,你有事先先回去吧,这边一切有我。”

    沈翊舟看了弟弟一。走之前他站在客厅门,看到沈明远歪在沙发上闭着,他没打招呼转就走了。

    飞机落地南州也是午。沈翊舟从到达来,自己走到停车场取车,把行李箱扔后备箱,发动车车库。午的光很亮,照在挡风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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