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觉对了。”他回。
“那当然，也不想想这歌是写给谁的。”江闻屿的语气带着得意。
专辑上市那天是三月的一个周五。曼
从早上就开始盯着销量数据，手机放在桌上，每隔几分钟刷一次。沈翊舟在公司排练室写新歌，不太在意的样
。曼冲
来的时候，他还在弹一段和弦。
“破万了！”曼举着手机，“第一个小时就破万了！”
“首日破十万的话，可就是今年最好的成绩。”曼的声音在发抖，“周老师说照这架势首周能冲年度前三。”
沈翊舟看着她，忽然想起一年前这时候，他还在波士顿的地
室里写歌，不知
明天在哪里。现在他坐在这间宽敞的排练室里，有人告诉他，你的专辑卖爆了。
他第一时间拿起手机给江闻屿实时汇报。
“专辑卖了，1个小时破万哦~”他等着男朋友的夸夸。
江闻屿如他所愿发了一串叹号，然后说：“还得是我的男朋友啊，我的
光真好呢。”
“好想拿年冠啊。”
“早晚的事。”
第一周的数据
来，《月光背面》首周销量冲年度前三，主打歌之一《他》在音乐平台霸榜。走在南州的街上，随
都能听见“他是我的背面，我是他的正面”。咖啡店在放，商场在放，电台在放，租车里也在放。
他真的火了，时间超乎所有人预料的快。随后的通告排得满满当当，采访、综艺、杂志拍摄，曼恨不得把他掰成两半用。她列了一张表，每天从早排到晚，连吃饭的时间都挤没了。
沈翊舟刚开始没经验不太会面对镜
，采访的时候话少，记者问一句他就乖乖如实答一句，场面经常冷来。曼急得在一边使
，他也只好假装没看见。但后来慢慢学会了，知什么时候该笑，什么时候该严肃，什么时候说
能让记者写稿的话。
有一次录一个爆款综艺节目，犀利搞怪著称的主持人问他：“你的歌都是写
的，你相信吗？”
沈翊舟回：“相信。”
“那你谈过恋吗？”
“谈过。”
主持人被吊起胃
，本来以为他要走万众人路线的，
接着问：“谁呀？
什么样？”
他顿了顿，“初恋，在很远的地方。那时候很难，我要打工养自己，买不起机票，见不到面，每天只能视频。”
主持人追问：“现在还在一起吗？”
沈翊舟笑了一：“这个暂时不方便回答”。
这段采访播后，网上开始有人扒。
吃瓜群众小张：沈翊舟说初恋在国外？异地恋？卧槽信息量好大
回复：他说“每天只能视频”，好苦啊
回复：所以现在到底还在不在一起啊，他笑那一好暧昧
有人开始扒细节。
福尔
斯网友：伯克利、国外……他是在柏林遇到的那个人的吧？他以前采访说过在柏林
换过
回复：那对方也是学音乐的吗？
乐评人小赵：你们有没有觉得沈翊舟的歌很像在写一个人？《月光背面》副歌那段旋律，
本就是小提琴的写法。钢琴和小提琴对话的觉，太明显了。
回复：卧槽妹你这么一说！！！
回复：我去听了一，真的是！那个旋律不像是钢琴写的，像是写给小提琴拉的
回复：所以那个人是拉小提琴的？？？
有人开始逐渐真相。
磕学家一号：拉小提琴的、国外、柏林、额，我怎么想到一个人
回复：谁？快说！
回复：不敢说
回复：我好像知你说的是谁
回复：你们在打什么哑谜
回复：算了算了，别
说，人家是古典音乐圈的，跟
行不搭界
但还是有人忍不住。
夜eo：江闻屿吧，沈翊舟比赛的时候他是不是来当过嘉宾？当时就觉得他俩关系不一般
回复：妹你胆好大，这都敢说
回复：我早就在想了！！总决赛那个合作舞台，他俩看对方的神，本不是普通朋友
回复：对对对！江闻屿说“因为他想我了”的时候，沈翊舟那个表，我截图了，反复看了一百遍
回复：有没有同好啊，想找个地方偷偷磕
舟屿cp的超话就这么建起来了。名字起得很隐晦，叫“月光与船”，不明是谁，讲求个懂的人自然都懂。超话简介是：“有些东西，只在月光底看得见。”
帖不多，发的人也小心翼翼的。有人说“今天又发现一首歌像是写给他的”，有人说“考古到他以前的采访，说在柏林遇见一个人”。每张帖发去，底都有人说“小声”“别被唯粉看见了”“删了吧”。
超话粉丝不多，几百个人，但每天都在涨。
沈翊舟不知这些。他只知，每次唱《他》的时候，脑里都是同一个人。
四月，手机新闻窗弹来的时候，沈翊舟正在化妆间里等录制。
标题很：“柴可夫斯基国际音乐比赛落幕，
国选手江闻屿获银奖，金奖空缺，评委称其‘无可争议的冠军
准’。”
他去看，新闻写得很详细。柴可夫斯基比赛，四年一届，小提琴界的奥林匹克。金奖空缺是比赛的传统，宁缺毋滥，上一次金奖空缺是十二年前。评委会主席在发布会上说：“江闻屿先生的演奏是最杰的，但规则就是规则，金奖空缺，他是实际上的第一名。”
文章里还引了其他评委的话，一位俄罗斯评委说：“我听了四十年柴可夫斯基，从没听过这样的演绎，他让这
作品重新活了一次。”一位法国评委说：“技术上无懈可击，上摧枯拉朽。他不是在演奏，他是在燃烧。”
图是一张特写，江闻屿站在台上，拿着小提琴，刚鞠完躬，直起
来的瞬间被定格。
沈翊舟的手指停在屏幕上，动不了。
二十岁的江闻屿骨相已经开了，但
廓还留着少年人特有的清隽，他站在西方的舞台上，穿着西式的礼服，但东方人特有的、
蓄而耐看的骨相，在这一刻被光影雕琢得清晰无比，不声不响就把人的魂勾走了。
沈翊舟盯着那张脸，心脏被攥了。
他发了一条消息：“恭喜我的天才男友。”
回得很快。江闻屿好像一直在等他的消息。
“是银奖，不是金奖！”
沈翊舟看着那行字，想象江闻屿说这句话时的表，应该是微微皱着眉，嘴
抿着，不服气但在对着他疯狂撒
求安
。
“金奖空缺，你就是冠军！”
“才不是，金奖空缺就是空缺，是我还不够好。”
“维尼亚夫斯基，我要拿金奖。”江闻屿接着又发了一条。
沈翊舟看着那几个字。两年，还要两年。他们还要继续两地分隔至少两年，什么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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