塌房后我成了白月光 - 第3章

    &34;明天晚上7，学校老音乐厅。&34;江闻屿说，&34;我想听你弹琴。&34;

    &34;现在不行吗？&34;

    &34;现在？&34;江闻屿看了闹的人群，又看了看自己碗里没吃完的，&34;现在我得吃，不然都被抢光了。&34;他一脸认真，&34;和音乐，都是不能耽误的事。&34;

    沈翊舟看着他，&34;好。&34;他说，&34;明天晚上7，不见不散。&34;他也很想看看天才少年拉琴的样。

    江闻屿笑了， &34;那说定了。&34;他转继续捞，也不回地补了一句，&34;别迟到啊，四国混血！&34;

    合奏曲

    第二天晚上6半，沈翊舟站在老音乐厅门。

    他也不知自己为什么来早了。

    门虚掩着，他了一气，推开门。

    月光先砸过来，从穹那扇大的玻璃窗倾泻而，把整个空的音乐厅浇成银的。

    有人背对着大门在拉小提琴。

    是帕格尼尼随想曲第24首。沈翊舟听过无数个版本，但从没听过这样的，太快了！快到手指几乎看不清移动，像冰雹砸在玻璃上，脆的，亮的，带着清晰的割裂。

    江闻屿站在舞台央，月光撒在他上。他闭着睛，整个人都在摇晃，沉浸在琴声里。

    沈翊舟开始往前走。不自觉地往前走。

    脚踩在地板上，发轻轻的声响，但江闻屿没听见。

    沈翊舟走到舞台边缘，停来。

    他从来没这样认真看过一个人。

    最后一个音，得几乎听不见，尖锐得像要刺破耳，然后戛然而止。

    江闻屿停住了。

    沈翊舟也没动，他发现自己心得厉害，咚、咚、咚，快得像刚才那首曲。

    安静了一会儿。

    江闻屿慢慢睁开睛。

    他转过来。看见沈翊舟的那一刻，他傻傻呆了一，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从专注的痛苦里挣脱来，变得明亮而纯粹，睛弯成月牙。

    &34;你来啦！&34;他说，声音有哑， &34;怎么样？&34;

    沈翊舟张了张嘴，发现嗓也跟着发。

    &34;太厉害了！&34;沈翊舟想找更好的词，但脑里一片空白。

    &34;我，&34;他顿了顿，&34;我没见过有人这样拉琴。你刚才像在燃烧。&34;

    江闻屿的睛亮了起来。

    &34;燃烧？&34;他走舞台，朝沈翊舟走过来，&34;这个形容我喜。&34;

    他走到沈翊舟面前，仰看着他，沈翊舟比他一个。

    沈翊舟看着那双黑的睛，月光底，那里面像有星星在转。

    他忽然想起联谊会上林晓楠说的&34;拉琴的时候可不一样&34;。

    &34;你刚才，&34;沈翊舟开，发现声音还有飘，&34;那个降b的地方，你是怎么理的？&34;

    江闻屿有烦恼：&34;你听来了？&34;

    &34;嗯。&34;

    &34;我觉得不对，&34;江闻屿皱眉，&34;那个解决，一直觉得不对。但我不知该怎么改。&34;

    沈翊舟想了想：&34;可以用爵士和声。&34;

    江闻屿像是突然被亮了一样：&34;你会？&34;

    &34;会一。&34;

    &34;来。&34;江闻屿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动作太快太自然，沈翊舟没回过神就被拽着往舞台角落走，&34;这边有架钢琴，虽然走音，但还能弹。&34;

    沈翊舟低看了一自己的手腕。江闻屿的手还抓着他，很，很。他没挣开。

    舞台角落果然有架盖着防尘布的斯坦威。江闻屿一把掀开布，拍了拍琴盖。

    &34;你弹。&34;他说，&34;我听着。&34;

    沈翊舟坐来。

    琴键发黄，有几个音明显不准。他想了想，弹了几个和弦，爵士味儿的，降b解决的走向。

    江闻屿站在旁边听着，一脸专注，&34;再来一遍。&34;

    沈翊舟又弹了一遍。

    江闻屿忽然转拿起琴架好。

    &34;你弹，我跟。&34;他一脸兴致的样。

    沈翊舟开始弹。

    这一次他弹得更放开，加了即兴的变化。

    小提琴来了。

    不是伴奏，是对话。江闻屿听着他的和弦，一句一句地接，有时候重复他的旋律，有时候自己往外。他拉得投，整个人又开始摇晃，肩膀随着旋律起伏。

    沈翊舟一边弹一边看着他。最后一个音落，两个人同时停住。

    江闻屿放琴，转看他，一脸惊喜，&34;你太厉害了。&34;他说，声音里带着兴奋，&34;你知刚才那段吗？我们像在说话，你一句我一句，我从来没遇到过跟我这样契合的人！&34;

    沈翊舟看着他因为激动微微发红的脸，鼻尖还有汗，嘴弯着，一脸天真烂漫。

    沈翊舟很想伸手帮他掉鼻尖的汗，但他没动，他只是说：&34;我也是。&34;

    江闻屿在沈翊舟旁边坐来，琴凳很窄，两个人的肩膀抵在一起。沈翊舟觉到他的温，隔着衬衫传过来。

    &34;你知吗，&34;江闻屿说，&34;我拉琴的时候，有时候觉得不是在拉琴，是在说话，跟自己说话，跟琴说话，跟听的人说话。&34;

    沈翊舟侧看他。&34;但大多数人听不懂。&34;他继续说，&34;他们只听到快，听到难，听到哇好厉害。但你不一样。&34;他转看沈翊舟。

    沈翊舟看着他的睛。

    &34;我也听懂了你的琴。&34;江闻屿说，&34;你弹的时候，像在想事。&34;

    &34;你怎么知？&34;

    &34;你的手。&34;江闻屿指了指他的手指，&34;每次你想事的时候，都会这样敲。&34;他了个动作，&34;那天联谊会上你就这样，现在也这样。&34;

    沈翊舟低看自己的手，果然，他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34;哈，被你发现了。&34;

    江闻屿有得意地笑了，&34;那当然，我是神探嘛。&34;

    沈翊舟看着他那个臭的表，也很想笑。

    &34;你饿吗？&34;江闻屿忽然问。

    沈翊舟回过神：&34;什么？&34;

    &34;我饿了。&34;江闻屿从包里掏一个被压扁的可颂，&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