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火的温度 - 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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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从闭着的看到了那个阁楼,那幅青涩的画,画上「霁方晴」四个后写上去的字,看到了那家意大利馆,那客「天使的发」,看到那间酒吧,舞池里扭动的

    我活不成你的样,我只是那会儿有些喜你,又或,我并不是喜你,我只是那会儿想活你的样谁知呢。

    作者有话要说:

    总觉得短篇是送给特别的你的

    骡(上)

    你想了解罗依, 不那么容易,你从每个角度看她都不一样。

    可这又不是她故意的,她被造就成了那样, 实在不是她的本意, 不信你看看她的故事。

    罗依十二岁来的月经, 这事发生前一周,她叫了一帮女同学来家里玩,晚上母亲班回到家, 去了趟卫生间, 来就问她,谁扔了个脏卫生巾在篓里, 罗依说张小静吧, 母亲说, 不知害臊,这东西换在别人家里, 脏死了。

    等那天午她一个人在家看电视,那陌生的穿过人类母最原始的通, 不留面地涌来, 她一次次地去卫生间确认,她怕极了, 也羞极了

    直到她不得不偷了母亲一片卫生巾, 笨拙地贴在自己上, 电视上在放香港电影《青蛇》,一青一白两条蛇极尽缠绵, 罗依哭了, 从此自己也「脏死了」, 边哭边安自己,电视上自己喜的女明星,也应该是脏的。

    小学时罗依和表妹一起看电视剧,母亲在一旁午睡,表妹说,你看这女的,肯定喜这男的,罗依吓得脸白了,瞥了一旁边的母亲,见她果然睁开,呵斥:小孩说什么呢?不知羞吗?

    晚上舅妈来接表妹,母亲让她好好教育女儿,小孩家家张就是「喜」的,不知羞耻,舅妈年岁轻,不好撞,只讪笑着,答应以后好好教育女儿。

    一暑假罗依去小店租外国电影看,母亲见她拿回来几外国片,警惕而狐疑地盘问,罗依说不个所以然,她只是觉得好莱坞的电影好看,外国女人也好看,她将碟片推dvd,母亲在一旁坐,要监视她租来了什么脏东西,她好死不死地放了莎朗斯通的《本能》,屏幕上的像十二岁的那,不留面地涌,母亲像在犯罪现场捉了现行,像那竟是罗依演的一样:你能看这吗?知不知羞耻?

    罗依得了这知:是让人羞耻的事,和犯罪差不多,月经是脏东西,让女孩变脏。

    这知后来要经过很多很多年,经历很多个男人女人,才得以扭转过来。

    罗依唯一的姑姑今年六十有一了,五十年代末北方农村的女人

    却没有穿着儿媳从某宝淘来的「婆婆很喜」的呢短大衣在家饭带孙,没有,罗依的姑姑穷还是穷的

    但这会儿正跟她第x个男人的儿在浙江某小城市守着间小鞋店。

    她结过两次婚,睡过四到六个男人,每天要一包烟。

    姑姑的两个儿都是跟第一任丈夫生的,那时候姑姑大概是真心想好好过日,想跟那男人过到的。

    男人在第二个儿生后一年上吊了,因为欠了一赌债没法还,欠了有一百四十七元六角五分。

    七十年代的农村男活得简单,他们不用城打工,一辈这么几件事:

    地、喝酒、赌、睡婆娘。其他的活动都是节外生枝,比如喝大了打群架,比如睡错了别人婆娘打群架,比如秧时多了邻居一分地打群架,比如赌输了借了利贷还不起去寻死。

    关于姑姑的生平事迹,罗依都是打小从父母吵架的话里零零星星听来的,今儿听一嘴,明儿听一篇,自己再梳理梳理。

    她很多年后再想,觉得最带劲的是姑姑的第二个男人,一个铁上拉信号灯的男人

    据说姑姑当时撇了两个儿,跑去那光在铁轨边的小宿舍跟他过,二十来岁的寡妇和血气方刚的光,过了大半年,散了。

    老罗家人,自私,贫穷,差劲。

    你们老罗家人,又穷又自私,个个差劲!这是罗依的母亲和父亲吵架甚至动手时必然要讲的结论,「差劲」是她咬牙切齿讲来的,就是人品差、私生活七八糟的意思,而母亲讲到这个词时,自然是连带罗依的姑姑一起骂的。

    可在罗依看来,母亲对姑姑的恨意,从本上说不在于姑姑九十年代初向罗依家借了一千块钱一直不还,罗依觉得,母亲恨她是个想嘛就嘛的女人。

    这恨意绵延到罗依的父亲上,甚至绵延到罗依上,罗依向来习惯于母亲的打骂,她和父亲一样,麻麻木木的,晚上被打一顿睡一觉起来也就不想了

    但她这辈却记得母亲骂她的那么一句话,一时她追同年级一个男老师被发现,母亲被分找去谈话,回来后说:你和你姑一样,差劲。

    这可太伤人了,罗依打小跟着母亲一儿鄙视她的父亲,鄙视老罗家人,她一直觉得自己该跟着母亲姓,她是家人,她的里应该没有老罗家的血,就算有也洗净了,可不是吗?

    爷爷早在六十年代就被人打死了,也在自己很小时病逝了,父亲「嫁」来了这个四川小城市,自己和老罗家早就没瓜葛。

    可那一刻,自己却被重新定了,变成了老罗家的一员,一个差劲的人。

    罗依的母亲恨自己男人没本事,从婚后两年脑开始清醒时就恨,一直恨到现在,恨了三十年也没离婚。

    其实她该庆幸。成老罗家那样的人胚,有着老罗家那样的基因,这男人要是还有本事,哪会守着她?

    男人不比女人,罗依的父亲不比罗依的姑姑,他这辈,风只在自己的白日梦里。

    结婚时母亲去找她自己的父亲,说给女婿安排安排工作,第一站安排到了市委办公室秘书。

    这职位,别人心知肚明,好了就是将来的人民父母官,罗依的父亲了两个月,说自己不来,□□也找他老丈人委婉谈心,大意就是,您家女婿,站来人模人样,可肚里实在没墨,提都提不起来,格也糙,不懂得人世故。

    后来罗依的父亲过国营品厂工人,过景区售票员,最后回到了政府大院儿,给领导开车。

    得亏那位领导不止一个司机,也不跟手计较,不然能被他气死。

    北方来的男瘦瘦,着一近似普通话的北方话,看上去老实又腼腆,跟着领导,在四川小城里,不熟悉他的人都觉得这小伙一表人才,一表人才的小伙来说一正气

    但坏就坏在他那双目,他自己可能也不知,那双睛往大姑娘小媳妇脸上一扫,对方多要脸一红,低了去捡东西。

    罗依读到初二,父亲带了个年轻女孩回家吃饭,打电话叫罗依妈多烧几个菜。

    女孩是领导们常去的那家小酒店里的服务员,从农村来小城里打工,苗苗条条温温柔柔的,来了家里,给罗依买了两大袋零,嘴甜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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