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女是我的日常 - 18雨巷同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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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午那个扶住他的女人。

    她认了他,显然认来了。

    她的脸上带着一惊讶,好像没想到会在这里再次遇到同一个人,但那惊讶很快就过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更确定的、更主动的表

    “真的是你,”她说,声音里带着一笑意,“我还以为我看错了。”

    秦绶站在那里,他看着她的脸,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

    “你没带伞?”她问,目光扫了一他空空的双手和他已经被雨了一片的肩膀。

    秦绶了一

    他本来想说“我带了”或者“没关系”,但那些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了——说谎太累了,在这雨夜里,在一个不认识他的人面前,他忽然觉得没有必要说谎。

    他说了实话:“没带。”

    “你这是要去哪儿?远吗?”她问。

    秦绶犹豫了一

    他不想告诉她他要去哪里,不想告诉她他住在哪一片,不想告诉她任何关于他的事

    不是因为她看起来像坏人,恰恰相反,她看起来太好了,好到他不确定自己应该在她面前保持什么样的距离——太近了会把自己的不堪暴来,太远了又显得奇怪和失礼。

    “不远,”他说,“走过去就十几分钟。”

    那个女人看了一外面的雨,雨势比刚才大了一些,雨丝变成了雨线,落在地面上溅起一朵一朵小小的

    她又看了一秦绶,然后了一个他完全没有预料到的动作——她把手里那把透明的柄伞递了过来。

    秦绶看着那把伞,愣了一

    “你拿着用吧,”她说,“我家就在前面,走几步就到了,不用伞。”

    秦绶摇

    他知谦让,也知客气,但他摇的原因不是这些。

    他摇是因为他不能拿她的伞——一个人在雨天把伞递给一个陌生人,然后自己淋着雨走回家,这件事对他来说太过了,太大了,太像一他从来不知该怎么接受和回应的事

    他不是一个没有接受过善意的人,他在会所里接受过很多客人的善意,但那些善意都是有代价的,要么是钱,要么是,要么是他后来才意识到的、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的东西。

    这把伞不一样。

    这把伞不要他的钱,不要他的,不要他的任何东西。

    这把伞就是一个女人在一个雨天递给一个没带伞的陌生人的、普普通通的、没有任何附加条件的一把伞。

    他不知怎么接。

    “不用了,”他说,声音比午稳了一些,“真的不用,我走快就行了,没多远。”

    那个女人没有把手收回去。

    她看着他的睛,神里没有那让人不舒服的、被拒绝后的尴尬或者恼怒,只有一很平静的、很坦然的、好像在说“我知你会拒绝但我不打算因为你的拒绝而改变我的决定”的笃定。

    “那这样吧,”她说,“我顺路,撑你一段。”

    秦绶张了张嘴,想说“不用麻烦”,但她的表告诉他,这些话说来也没用。

    他妥协了。

    “好,”他说,“谢谢。”

    她笑了一,把那把伞撑开,举过,然后朝他迈了一步,把伞分了他一半。

    伞是透明的,不大,刚好够两个人并肩站在一起。

    她的肩膀和秦绶的肩膀之间隔了一小段距离,但雨丝还是从那个隙里钻了来,落在她的左肩上,落在他右边的袖上。

    他们走雨里。

    雨比刚才大了,打在透明伞面上的声音不再是那细细的沙沙声,而是一更沉的、更闷的声音。

    路灯的光透过漉漉的伞面照来,把他们的脸映成了一柔和的、泛黄的调,连雨丝都变成了一条一条细细的、亮晶晶的金线。

    “你在这附近上班?”她先开了,声音不大,但因为在伞,两个人靠得近,她说的话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了秦绶的耳朵里。

    秦绶顿了一

    他知她在找话题,知她只是不想让这段路走得太沉默,知她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一个普通人跟另一个普通人之间最普通不过的寒暄。

    但对他来说,这个问题不普通。

    他的“上班”不是一般人理解的上班,他的“附近”也不是一般人理解的附近。

    他说什么都像是在说谎,但说实话又是不可能的。

    “嗯,”他说,“在附近。”

    他没有说什么工作,只说了一个最模糊的、最不会被追问的答案。

    他期待这个话题就这样过去,像雨从伞面上去一样,不留痕迹。

    那个女人没有追问。

    她好像觉到了什么,也许从他的语气里,也许从他的表里,也许只是女人特有的某直觉——她觉到了他不愿意在这个话题上多停留一秒,所以她让开了。

    “我也是在附近上班,”她说,“在一家版社编辑,就是那……书的。你知吧?”

    秦绶了一

    “那你的工作有意思的。”秦绶说。

    这不是客话,他是真的觉得她的工作有意思——把文字变成书,把那些原本只存在于一个人脑里的、虚无缥缈的东西变成可以摸的、可以传递的、可以被很多很多人看到的实,这件事听起来像一法。

    那个女人被他的话逗得笑了来,笑声不大,但在雨声里显得格外的清脆。

    “有意思是有意思,就是工资不,”她说,语气里带着一自嘲的、轻松的调,“我妈老说我在慈善,一年到不了几本书,了也卖不了多少,还不如去考个公务员。”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的表不是抱怨,而是一更温的、更柔的东西。

    她说到她妈的时候,嘴角的弧度变得更大了,那自然而然的亲昵和依赖,像一条看不见的、但确凿无疑存在着的纽带,把她和另一个遥远的、但永远站在她后的人地连在一起。

    秦绶听着她说这些,心里有一奇怪的觉。

    不是羡慕,因为羡慕是一太轻的东西,够不到他现在所站的位置。

    他的觉更接近于一遥远的、隔着很厚很厚的玻璃的、看到一个他从来没有过的世界的、那说不清是向往还是惘然的东西。

    “你呢?”她问,“你平时有什么好吗?”

    秦绶沉默了两秒。

    好。这个词对他来说是奢侈品,像一块他很想尝一但从来没有买过的糕,他不知它是什么味的,但他知它很贵,贵到他连站在橱窗前看一都觉得心虚。

    “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好,”他说,“偶尔看看书。”

    这不算说谎。

    他确实会看书,虽然看得很慢,虽然大分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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