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事还是被梁应方发现了，关于沉确把前男友的名字写
本科毕业论文的陈年旧事。
其实她当年应该听老师一句劝的，但是年轻嘛，哪怕嘴都没亲过，但在亲脸都要红了脖
、心脏怦怦
的年纪，当然会理智不足，傻气过剩。
沉确很没有底气地辩解一句：“我那时候年纪小嘛……就、就觉得写去比较郑重。”
梁应方：“郑重到写毕业论文里？”
“那不是致谢嘛！”
“嗯，”他
，“分量不轻。”
沉确被他噎得彻底没脾气，耳朵
得不行。忽然，她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件起死回生之术。
“我这次写你的名字！”
是啦，她考上研究生了。
“研究生大于本科生，这次的
金量明显更
！”
沉确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甚至开始掰手指给他算：
“你想啊，本科生写去的人，和研究生写去的人，那能一样吗？”
“这次要是我写你的名字，那明显是升级版。”
“说明你分量更重，档次更，学术价值也更大。”
梁应方“哦”了一声，看了她一
：“所以这次是
到我了？”
太不讲理了，怎么都能挑
病，沉确被他气个半死。
不过也许男人都这样，是有难以理解。就比方说她的太爷爷吧，这次沉确清明节回去祭祖，把她累得要
过去了。
她躺在沙发上不想动，梁应方给她
着小
，但嘴
还是不停。
“从这个山到那个山沟沟，还要拿把砍刀把杂草劈开，还要小心蛇！”
“我跑了四个地方，四个！”
她太爷爷当年是地主，家里事
也多，娶了三个小老婆，加上原
，一共四房。活着的时候已经够能折腾了，死了之后居然还把骨灰分成了四份，一房一份，谁也不偏不倚。于是后人到了清明，别的人家是上一趟山，他们家得跑四
。
她说到这里，还不忘评一句：“报应也很明显，后来打地主的时候，他就被打倒了。”
又
了一会儿，沉确忽然“啊”了一声，像想起什么要
事，
撑着坐起来一，伸手去够自己的包。
梁应方看她：“怎么了？”
沉确低在包里翻了半天，终于翻一小袋枇杷来，黄澄澄的一袋，个不大，看着
实。
她把那袋东西往他怀里一
，语气带着一得意：“给你带的。”
梁应方低看了一。
“什么？”
“枇杷，”沉确说，“我从山上带
来的，特别酸。”
她说到这里，自己先皱了皱鼻，显然是已经吃过了，而且印象非常
刻。
“把我酸得不行。”
“我想着，一定得给你尝尝。”
梁应方看着手里那袋枇杷，半晌，终于还是笑了一声。
“你自己被酸成这样，还记得带回来给我？”
“那当然，”沉确往沙发里一靠，累得睛都快睁不开了，嘴上却还很有理，“就是酸才要给你尝啊。”
梁应方看着她。
她整个人都已经快化在沙发里了，酸，肩膀也沉，嘴里却还要跟他说这些有的没的，甚至在自己累成这样的时候，也没忘记从山上顺手捎一袋酸枇杷回来给他。
好像她走到哪里，心里都顺手给他留着一个位置。
于是梁应方拿起一颗，一一地把果剥
净，送嘴里。
嗯……确实酸。
他皱了皱眉。
沉确原本还着，一看见他这个表，立刻
神了一：“酸吧？”
梁应方看她一。
沉确更得意了，说：“夫妻本是同林鸟，有酸当然要一起吃，这叫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梁应方被她这
歪理逗得笑了来，随后还是把剩那半颗吃完了。
他最近忙，不着家，沉确就喜
折腾他。
上回夜里，梁应方门时，屋里的灯只亮着一盏。
饭早就撤了，汤倒是还温着。沉确站在玄关，披着一件薄外，双臂抱在
前，脸上没什么表。
沉确看着他，慢悠悠地开
：“你信不信我让你三婚。”
梁应方动作一顿，抬看她。
“这么严重？”
“哪里哪里，”沉确笑了一，就是那笑没什么温度，“梁书记你言重了。”
他看了她片刻，把外搭到一旁，低声
：“今天是我不好。”
沉确：“你哪天不好？”
“今天尤其不好。”他说。
她差被他气笑，又
忍住，只好继续抱着胳膊，板着脸：“我看你就是适合跟工作过日。”
梁应方看着她，走近一步，低声说：“工作不会在门等我。”
沉确一怔。
那句气话就这样停在
咙里。
梁应方伸手，轻轻握住她抱在前的手臂，把她一拉近。她象征
地挣了一，没挣开。
“别让我三婚。”他说。
沉确抬看他：“怎么，怕丢人？”
“不是。”
“那怕什么？”
梁应方低看着她，声音很低：“怕你不要我。”
其实沉确本来还想再刺他两句，结果这句一落，心那
气忽然就松了很多，可她又不愿意真的这么轻易放过他，于是带着怨怪说他：“你就会这一，每次都装可怜！”
梁应方笑了一声，把她抱怀里。
“有用吗？”
沉确的脸贴在他，闷闷：“暂时有一。”
所以她叹了一气。
“汤还着，自己去喝。”
梁应方抱着她没松，低声应：“好。”
她又补一句：“喝完洗碗。”
“好。”
“明天早回来。”
“好。”
沉确听他一声一声答得这样顺，心里那火终于慢慢熄去，她抬看他一：“再有次，我真让你三婚。”
梁应方看着她，底有笑。
“不会有次。”
沉确冷哼：“男人的保证。”
“梁山伯的保证。”他说。
沉确怔了一，耳朵慢慢起来了。
谁告诉他的？
这是沉母和沉父平时为了逗她才这么喊的，总是说着什么“家里的那个梁山伯最近忙不忙？”，好以对得起她总是自比祝英台的有有义。其实这待遇都算好的了，她那个前男友，她爸就指代为“小毕加索”，她妈嘴更毒一，喊“小梵”。
夫妇俩又走到一起了。
小满，小满。
这是他们当年给女儿取的小名，也是多年以后，命运反手递还给他们的一句好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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