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青 - 复仇篇十一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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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岁腊月,潇湘灾荒,饿殍遍野,民始。正月,难民沿江东,涌江浙。仲,聚众城外,民不聊生。季,明月教开宗,销魂丹兴起,敛财百万,聚众无数,富贾贵胄,颠沛破亡者不可胜数。孟夏,殿前司并监察御史孙铭杰,彻查苏州贪墨案,连坐十数人,籍没家产,革职放,一时风声鹤唳,人人自危。仲夏,明月教念饥馑,将功补过,解相助,以纾民之困,百姓称颂。季夏,江南难平,班师回朝。

    平江府司法参军杜良赈灾有功,本该平步青云,奈何家失火,无一人生还,朝野惜之。

    苏州城门大开之日,林北雁安抚民,亲力亲为,一人悄然而至,手捧木匣,捐嫁妆,:“觅罪不可得,更于何忏?”

    平难后,林北雁在功绩碑上加上一个名字——“苏婴婴”。

    回京前,百里葳蕤寻了一回柳青竹,柳青竹揪着她的耳朵警告,不允她对林北雁手。百里葳蕤泪泛泛,苍白一笑:“姑娘如今是不需要我了么?”

    柳青竹低眉瞧着她,从袖一张薄纸,纸上圈圈,尽是苏州官员名字。柳青竹:“明朝回京,你须留此,将画了圈的人名尽数除去。”

    百里葳蕤眶泛红,跪直了,一把拽住她的手腕,自嘲:“那我算什么?是一条挥之即去、招之即来的一条狗吗?”

    柳青竹不语,指节剐蹭了她的脸,眸笑意零星。百里葳蕤低,脸颊贴在她的上,嘴嘟囔:“我们再相见之时,不知猴年月。”

    柳青竹托起她的脸,喂她吃了回酒。少女红齿白,里泪闪闪,一把推开酒盏,起一压。香的酒渍逶迤,洇一抹。百里葳蕤忘地吻住她的,一改往日的征伐,缓缓,柔

    柳青竹尝到咸的泪。那是少女的全真心。

    百里葳蕤哭了脸,步摇微晃,大有梨带雨之意。

    “我真的很喜你”

    柳青竹被她压在榻上,却并不挣扎。百里葳蕤的泪砸在她颈侧,得像是要烧穿肤。她抬手,指尖穿过少女散落的发丝,将那支摇摇坠的步摇扶正,不不慢地簪回去。

    “哭够了?”柳青竹万般无奈。

    百里葳蕤咬着,声音发哑:“没有。”说罢又低去寻柳青竹的

    一吻毕,柳青竹双嫣红,敛,一双清目沾染了淡淡

    “雨停。”百里葳蕤唤了一声,额抵上她的额,鼻尖蹭着她的鼻尖,“你也舍不得我的,对不对?”

    柳青竹睫微颤,没有答话。

    百里葳蕤便又去吻她。这一回落得极轻,像蜻蜓,啄在她角、眉心、尾。柳青竹攥住了她腰侧的衣料,攥得骨节发白,却始终没有推开。

    小乞丐幼时风餐宿,没人教她,大概也不懂是个甚么滋味,她只知,面对这个人时,将一颗心刨献上,便是对的。

    “你还怪我是不是?”百里葳蕤伏在她的肩上,声音沉闷,“怪我欺你、瞒你,其实我只是怕你难过。”

    柳青竹只觉肩上,无奈一笑:“哪有的事?”

    百里葳蕤哑声:“我百般阻挠,也拦不了你,脆不拦了,只是”你此番回京,搅权力心,怕是很难全而退。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去。

    只怕二人再相见时,皆是千疮百孔。

    柳青竹确实有一瞬的动摇。不过那也只是一瞬。所以解开衣裳的时候,她没有犹豫。衣料徐徐剥落,月光照在她肌肤上,像覆了一层薄薄的霜。

    一双手,既可执笔画青山,亦可权覆云雨。

    百里葳蕤回过神时,指尖已经上了那微凉的肤。柳青竹垂,去寻她的

    两人翻在一,少女用勾勒她的姿。柳青竹张开双,让她埋心。百里葳蕤剥开,轻珠,动,齿,惹得女人一阵发颤。百里葳蕤又将微微翕张的,模仿来回动,只觉那更甚。

    柳青竹忍受不住地往后退,大却被死死抱着,生生承受这剧烈的。酥麻的快从小腹窜至天灵盖,她指尖扣被褥,失神地望着天板。

    百里葳蕤坐起,满脸,她解开衣裳,将自己、连同真心一并去。

    今夜两人了个痛快,累得气不止。百里葳蕤满大汗,泪决堤,柳青竹便一去她的泪。

    柳青竹自嘲一笑:“你断定是我是铁石心,可为何见了你的泪,我心却难过不已?”

    这句话落去,屋里安静了很久。月光照在两个人握的手上,百里葳蕤的掌心微微发,柳青竹的指尖微凉。冷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化了谁。

    只愿来日再见时,人如故、心依旧。

    次日清晨,柳青竹同婉玉在林茶馆吃茶。

    东家是一老妪,年逾七十,皱纹密布,笑时瞧不见睛。她坐在竹椅上,瞧了柳青竹良久。柳青竹察觉,问她:“婆婆,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么?”

    老妪摆手一笑,:“我是见娘得太,不禁多看了两。”

    柳青竹见她言又止,自是不信,笑:“哪里的话,一个走江湖的人,还有貌可言?”

    老妪被她逗笑,便如实来:“二十年前,我这茶馆也来了两个年轻娘,其一人,与你得十分相像,她们着装古怪,不似原人,故而记得些。”

    柳青竹笑容凝固,悠悠放茶盏,:“是吗?”

    “是啊,那娘虽貌若天仙,眉间却总有化不开的愁容,另一位呢,白衣飘飘,一侠气,却着个肚,应是怀了。”

    柳青竹眉间一蹙,追问:“怀?”

    老妪浑然不觉她的古怪,继续:“是啊,不过,她们似乎在被什么人追杀,那孩肯定活不来,就算活来,也带不走。”

    柳青竹眸光闪烁,低,浅浅抿了一茶。

    “还真是错,成了一段孽缘。”

    殿前司“护送”皇嗣回京,街两侧挤满了人。从阊门到胥门,沿途的茶楼酒肆全都开了窗,窗框上趴着层层迭迭的脑袋。禁军甲胄在日光泛着冷光,他们分作两列,将一辆青帷车护在正

    有人说这灵隐公主蛇蝎心,克死夫婿,千斤禄,挥霍无度;有人说灵隐公主天生福泽,莅临苏州,排忧解患,造福百姓。却鲜少有人提及那贪图玩乐的二皇

    百姓们七嘴八,不知那些变故,只看见一辆青帷车从街尽缓缓驶来,车帘垂得严严实实,连一角衣料都瞧不见。

    就在这时,人群里跑来一个女。两侧的百姓还没反应过来,最外围的禁军已经厉声喝:“退!”

    两名禁军列,叉,拦在她前。戟尖的寒芒离她的咽不过叁寸,她形一晃,竟从两柄戟之间穿了过去。

    更多的禁军围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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