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攸攸爸爸您好, 我是靳自攸的班主任李老师，”电话那
的声音温和却又带着
儿小心翼翼的笑意，是小孩升四年级后的一位新的年轻老师:“我想跟您聊聊自攸的课堂
况，您看您这会儿有时间么？”
裴铮搁
咖啡:“老师您说。”
“是这样的，”李老师斟酌着措辞:“自攸同学呢，思维活跃，
格开朗，也很乐于助人，是个好孩
。”
“嗯。”裴铮等着那个“但是。”
“但是”果然来了，李老师果然话锋一转:“但是自攸同学在课堂上的表现，嗯……比较有个人特
。”
李老师继续说:“今天上午语文课，我在讲论语选段，讲到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我请同学们说说对这句话的理解，大
分同学都回答得很好。”
“自攸同学他”
李老师停顿了一，似乎在回想原话:“她说:‘老师，这句话的意思是不是可以反过来理解？如果一个人既不学习也不思考，那他反而会很快乐？’”
“……”裴铮
了眉心。
“我问她为什么这么讲，”李老师继续
:“她说‘孔应该也是这么觉得的，他既然说光学不想的人迷茫，光想不学的人容易完
，那不想不学的人至少不痛苦呀，如果我只想要快乐的话，是不是可以不用上学啦？’”
“‘那我明天不来上课了好不好？’”
裴铮
一
气。
“还有呢？”他问。
李老师语气里带着一
无奈的钦佩:“攸攸爸爸，自攸同学是个非常聪明的孩，思维很活跃，联想能力也很
。只是她这……发散的思维方式，有时候会影响课堂
度。”
“对不起老师。”
裴铮无奈:“我会好好教育她的。”
关于孩的教育这件事，显然是把裴铮带大的靳荣更有经验，但裴铮自觉他本人被靳荣教得还算优秀，于是决定承袭靳荣某些教育方式，主动把靳自攸的教育工作包揽了过来。
但事实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四年级期
考试结束，靳自攸同学带着她61分的语文试卷
兴兴地回来了。
裴铮绝不是那唯分数论的家
，他自己从小就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乖学生，他逃过课、打过架、在课堂上睡觉被老师名，成绩也偶有起伏。
但61分！语文！
裴铮没办法给靳自攸找借。
但事实上，矛盾也并不
现在分数这方面，真正的问题是，
前这个靳自攸显然不觉得自己考61分有什么问题。
“papa，”小姑娘站在亲
的爸爸面前，双手背在
后，表无比诚恳，理直气壮:“这次考试真的不能怪我，papa要理解我。”
“哦？”裴铮挑眉:“你说说看。”
靳自攸乐呵呵地坐到裴铮边，一边靠着papa的肩膀，一边掰手指开始她的论述:“第一，阅读理解有些题目本就有歧义，我问了好几个同学，大家理解都不一样，有唯一答案的阅读题来本就不合理。”
这裴铮赞同:“继续。”
“第二，那天上午我有不舒服，脑转的慢，考试这个东西，它跟状态关系很大，状态好就
得对，状态差就不对了。那天我状态不好。”
裴铮看她:“但你数学考了98分。”
“唔，”靳自攸顿了顿:“考数学的时候状态好了一。”她抱着裴铮的手臂，杏弯起来:“papa，其实我觉得你应该表扬我才对。”
裴铮:“？”
靳自攸眨了眨睛:“虽然我那天状态不好，但我还是好好完成考试了，papa你说过‘完成比完
更重要’。”
“……”
“还有虽然我考得不好，但我心很好呀，没有因为考试影响心理健康，papa你还说过‘心健康是第一位的’，我有在好好听你的话，我既完成了考试，又没有影响心，所以papa你应该表扬我，对不对？”
她说完，颇为满意地。
裴铮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拿起手机，对着面前这个穿着校服，齐肩波波，一脸“你快夸我”的小孩拍了张照，发给了靳荣。
【你看看你女儿。】他打字。
靳荣秒回:【我们女儿，看了。】
【铮铮，哥哥看看你。】
裴铮:【她语文考61，让我表扬她。】
靳荣打字:【等我回去。】
裴铮打了个:【？】
靳荣又打字:【等我，哥哥哄你。】
裴铮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两秒，面无表地把手机扣在了桌上。靳自攸见他不说话，微微歪了歪脑袋，试探地叫了一声:“papa？”
裴铮抬看她。
“papa，”靳自攸蹭近了一儿，几乎整颗脑袋都扣在了裴铮怀里，仰着一张圆脸看他:“你是不是生气了？”
裴铮反问:“你觉得呢？”
靳自攸想了想:“我觉得没有。”
“虽然papa从来没有跟我生过气，但是我见过你跟daddy生气，你生气的时候不说话，脸是这样的，很明显的。”她用手指比了比嘴
，继续:“然后转就走了。”
“但是你现在还坐在这里，说明你不是真的生气，你只是在想怎么反驳我。”
“……”裴铮又沉默了。
他发现一个残酷的事实靳自攸刚开始只是嘴能说，叽叽喳喳的，但随着她步
四年级，学习了更多知识，这小姑娘的“话多”已经化成了“辩论”，而且从到尾逻辑链条虽然歪，但居然非常自洽。
陈序说:“自攸适合律师。”
靳荣回来的时候，靳自攸和裴铮在一起看动画片，小姑娘正窝在裴铮怀里，脑袋靠着他的肩膀，脚尖晃来晃去，听见声音，靳自攸抱着裴铮的手臂扬起脑袋:“dad”
靳荣从她边走过去了。
裴铮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已经被靳荣从沙发上捞了起来。靳荣一手托着他的腰，另一只手从他
弯穿过，稳稳地把他的小孩抱了怀里。
靳自攸的声音半路卡壳，她看了自己旁边空
的位置，又抬看了一daddy怀里的papa，小圆脸皱起来。
“daddy！”她抱臂，扁着嘴控诉:“我们要讲究先来后到，明明是我先抱papa的！等我抱完了你才可以抱。”
靳荣看了她一。
靳自攸噘嘴:“你要讲理。”
“讲理，”靳荣拥着裴铮，了，却半儿没有放开的意思:“可现在理就是:我刚才听你papa说，你语文只考了61分，我现在很生气，所以你papa要哄我。”
“？”靳自攸:“papa都没生我的气。”
“我生气，”靳荣:“61分，我们靳家往上数三辈都没人考过这个分数，你还想让我
ql请记住本站地址http://m.quanb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