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心 - 第101章

    靳荣倒是拍了两样东西，一幅东南亚风格的油画，和一翡翠首饰。油画说叫人送回北京，安到西山家里的走廊上，首饰直接以靳家的名义捐了回去，说是给慈善机构再拍一次。

    拍卖会继续，裴铮玩着手机，和靳荣时不时地悄悄抓一手指，赵津牧发了几条消息过来，是在迪拜拍的照片——一大的金骆驼雕塑。

    【铮儿你要的骆驼，我给你找着了！但是太大了带不上飞机，人家也不让撬走，哥哥给你拍张照，咱们看看就行了啊！】

    “……”裴铮无语半晌。

    给他回了个“你有病吧？”表包。

    赵津牧又发：【逗你的，你看你这人没真耐心（哭哭）】他转过来一张照片，手心里是只掌大的绒小骆驼，栩栩如生：【看看看看，不赖吧？】

    台上的拍卖师已经开始介绍一件拍品。裴铮原本没在意，低继续和赵津牧斗嘴，直到拍卖师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整个厅堂——

    “一件拍品，仿宋鸟小品，绢本设，经多位专家鉴定，此画仿制技艺湛，尤其是梅枝的笔和麻雀的羽理，颇有几分宋代院画的风骨。”

    “起拍价二十万元！”

    裴铮抬看了一，目光顿住，他盯着那副画看了两秒，轻轻地扯了扯靳荣的手指，问：“这个好像是关总的画吧？”

    靳荣低：“关越不就在旁边？”

    “你问问他。”

    裴铮扭看了关越，对方注意到他的视线，也看过来，像是知他的好奇一样，笑着微微了，裴铮对画倒是没什么兴趣，只是莫名有……熟人在外装起来的好玩觉。

    这画绝对不值二十万。

    但关越这个人不止二十万。

    “这画赵津牧家里有一堆。”

    靳荣笑了笑，没说什么。见着小孩神气儿起来了，他把旁边的册拿过来，递到裴铮手上，低声：“看看后面有没有什么喜的，哥哥拍了送给你玩。”

    裴铮对这慈善拍卖不抱希望。

    他贴着靳荣的手臂，翻开图录，随意地翻看着，刚开始没看到什么兴趣的，甚至懒得翻页，要靳荣一张张给他翻，直到“lot 18”的图片现在前。

    是一条心形的钻石项链。

    fl无钻，主石重1538克拉。

    净度很，名字叫：玻璃。

    裴铮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随后抬起，看向靳荣。靳荣正在看着他，神温和：“怎么了？铮铮喜这个？”

    裴铮把图录合上：“还行吧。”

    觉得好看而已，他又不能。

    “还行就是喜。”

    靳荣从来不需要让他的小孩“有喜，犹豫要还是不要”之间的选择，他翻开页看了一，记了编号。

    “哥哥给你拍。”靳荣说。

    过了几件古董，拍卖师开始介绍第十八号拍品，屏幕上展示那条项链的细节图，无钻在灯光光溢彩，折夺目的光芒，得不像真的。

    “起拍价，三百万元。”

    “三百五十万！”有人举牌。

    “四百万！”

    “四百五十万！”

    竞价声此起彼伏，价格一路攀升，比起刚才的不瘟不火，现在拍卖厅的人简直像全活过来了一样。靳荣玩着小孩的手，没说话。裴铮靠在椅背上，安静听着，没有举牌的打算。

    反正荣哥肯定会给他买。

    价格涨到大约八百万的时候，竞价的人少了很多，只剩三两个还在持，大克拉净度钻石在自然界本就稀少，有很的收藏价值，确实难得。

    “一千五百万。”

    一个女声从前面传来，裴铮循声看过去，是一个穿着黑丝绒裙，看年龄大约三十余岁的女人，侧脸线条分明，微微扬起，傲气尽显。

    裴铮不认识她，收回了视线。

    “一千六百万。”靳荣举牌。

    “一千七。”黑裙女人加价。

    靳荣：“一千八。”

    两个人百万百万往上加，已经没有其他人在跟，没过多久就追加到了两千万元，这个价格已经有儿超了裴铮的预想，他轻轻皱了皱眉：“荣哥……”

    靳荣握住他的手：“两千五。”

    宴会厅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竞价的两个人上，有人低声接耳，低声议论这条项链到底值不值这个价格。

    裴铮也觉得溢价太严重，还想说什么，前方的黑裙女人忽然转过来，目光直直地看向靳荣，她的五官很致，眉凌厉，虽然勾着角，但脸上没有笑意：“靳总。”

    “我祖母很喜这条项链。”

    她扬起声音：“您让一让我？”

    “真不好意思，阮总。”靳荣看着她，神淡淡：“我弟弟也很喜，拍卖场上，价者得，价吧。”

    阮观云眯了眯眸，似乎在犹豫。旁边一个年男人拉了她的袖，低声说了句什么，她的脸变了几变，最后撇了靳荣一，坐了。

    “……”

    “两千五百万，第三次！”

    “成！”

    木槌落，发一声清脆的响。

    “靳总真是大手笔啊。”

    前方忽然传来一个怪气的声音，说话的是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男人，发梳得油光锃亮，脸上挂着谄媚的笑：“两千五百万元买条项链，不知的还以为靳氏最近又谈什么大项目了。”

    他顿了顿，看向阮观云，语气更加殷勤：“阮小，您看，这靳总啊，在清迈那个项目，听说工期赶得特别，预算早就超了不少，没想到还有闲钱在这儿一掷千金呢！”

    裴铮闻声看过去，他不认识这个人，但看他的脸，也能猜个大概，这人就差把“我要当阮家的狗”写脸上了。

    阮观云神不明，没理会。

    那男人见阮观云不接话，倒也不尴尬，反而更加来劲了，转看向靳荣这边，笑不笑：“靳总，您说是吧？这清迈的项目，听说当地政府那边还有些手续没办来？您在这儿两千五百万，回项目上资金周转不开，那可就不太好看了。”

    这话说得骨，靳荣拍走了阮观云想要的东西，阮总面上有些过不去。这人想当阮家的狗，急着来当第一个踩一捧一的人，借此机会，迫不及待向阮观云投诚。

    在座的都是人，谁听不来他的意思？一时之间，周围的目光都聚了过来，有的看好戏，有的皱眉，有的低装作没听见。

    靳荣没说话。

    他只是靠着椅背，双叠，手指搭在扶手上，神淡淡地着掌心里的小猫爪，像是本没听见那人的话，又像是听见了，但不打算理会。

    对靳荣来说，尤其他还是被指名姓的当事人的况，理一条叫的狗于他而言是自降价，有害无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