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心 - 第81章

    那时年轻，以为诸事顺着人的想法。

    以为事事都能顺心顺意。

    以为他会真的在北京某个大学混四年，然后顺利毕业，仗着是靳家的小孩，不用吃苦，不用经历风风雨雨，就能靳氏某个清闲的理层，平时玩玩乐乐，和靳荣一起上班班。

    可大五十。

    天衍四九，人只遁其一。

    万看似规律，又充满变数。

    裴铮从靳荣怀里抬起，看着面前这个男人。靳荣得好看，这是他一直都知的事，但此刻在黄的灯光里，在他迷蒙的醉意里，那张脸忽然变得格外清晰。

    眉邃，鼻梁。

    睛里只有他。

    “怎么了？”靳荣见裴铮盯着自己，有些疑惑，眸垂去，掌心捧起那张漂亮的脸搓搓。

    裴铮挑眉：“荣哥，你31了。”

    靳荣愣了一，不知他为什么忽然提起年龄，只笑了声，说：“你这一说说得远，这不还有一个多月？没过年呢。”

    “哦，原来荣哥不想追我。”裴铮歪歪脑袋，说：“我原本想说，你过30了我就给你追我的机会，你不想要当我没说呗。”

    “31，你说多少就多少，”靳荣怔了一秒，立刻握住他的手，嗓音有些不稳：“新历年已经过了不是？”

    裴铮原本也是逗他的，他换了个姿势，坐靳荣怀里，亲了亲男人的嘴，说：“那你可以追我了，但是我有要求。”

    “……”

    “你要像所有普通人追求喜的人那样，”裴铮掰着手指，一条一条数：“送，约会，跟我说甜言语，不许欺负我，不能忤逆我，要着我惯着我，不能用‘哥哥’的份来压我。”

    “好。”靳荣角微微上扬。

    裴铮补充：“我不保证会答应。”

    “好，”靳荣吐一气：“我追你。”

    “追多久都可能没有结果。”

    “没关系。”

    裴铮加码：“我会故意为难你。”

    靳荣：“应该的。”

    “我可能……还是会因为以前的事生气，”裴铮明白人是有局限的，而这局限会让人错误的选择，就像不同年龄喜的颜不同一样，但明白并不代表裴铮就没有难受过，他说：“我会生气，想起来就生气一次。”

    “哥哥会哄你。”

    靳荣搂住他：“一直哄。”

    “……”

    裴铮想不到什么要求了，“嗯”了声，酒意慢慢散了儿，他想起来一件事，是前两天姨姨随问他“你哥和饶展怎么样”，裴铮从盛典后也没见过饶惊澜了，胡诌搪了过去。

    现在想想，他算计靳荣是了。

    但后患无穷，不该那么。

    靳荣正在玩小孩的手指，一顺过去，问他：“要不要拉个钩？”裴铮没应声，靳荣勾起他的小指，拇指还没上去，裴铮往拍了一，这个钩就断了。

    “先不拉，在拉钩之前。”

    裴铮顿了顿：“我给你个歉。”

    万山无阻

    靳荣的手指微微一顿。

    “歉？”他轻声问：“什么歉？”

    裴铮动了动，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贴在靳荣肩，和他颈错，脸颊相贴，靳荣压着他的脸蹭了蹭，过了好一会儿，裴铮才闷闷开：“饶惊澜那件事。”

    他反思：“我不该那么，叫你难办。”

    手段目的都幼稚。

    “……”

    靳荣没说话。

    裴铮等了几秒，没等到回应。抬起来看他，靳荣的脸近在咫尺，眉邃，神平静，看不什么特别的绪。裴铮皱了皱眉，伸手戳他的脸：“你怎么不说话？”

    靳荣捉住他的手，放在边亲了亲。

    “我在听。”

    裴铮被靳荣抱了一些，又拉着毯裹住，裴铮盯着他看了几秒，说：“我知你不喜她，只是当时……我生气的，你追我追得那么，我不知该怎么办，就想着让你难受一，分散注意力去理其他事。”

    靳荣说：“我知。”

    裴铮问：“你当时是什么觉？”

    一个拥有自主的成年人，被迫去自己不喜的事，约会自己不喜的人，这本来就是一对人格的羞辱。裴铮很擅换位思考，他设地地想了一，假如换他被这么迫，翻脸都只是小的了。

    如果那时靳荣发火，他可以理解。

    但也只能是一……

    毕竟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的行为承担责任，那天也不是他一个人的错，非要分辨的话，裴铮觉得还是靳荣错得多一儿。

    他想说“你也有错”，但靳荣先开了，裴铮的话咽回肚里，不说那些名师导，他从小就接受靳荣一对一的“级”教育，对语义理解也算得上登峰造极，但对上另一个登峰造极的人说的话，裴铮偶尔也会觉得“你在胡说八什么”。

    比如现在。

    “……觉么。”

    靳荣说：“那时候，其实是有兴的。”

    裴铮：“？”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讶异地抬看靳荣，想耳朵重新听，四目相对，他看见男人的表，裴铮才后知后觉——靳荣居然是认真这么说的。

    靳荣见小孩这副表，笑了声。

    他把裴铮往怀里又带了带，毯裹，两个人严严实实地贴在一起，窗外雪落无声，房间里恒温系统得人昏昏睡，但裴铮现在清醒得很，睁着一双桃盯着他，非要问个所以然来。

    “你那是什么表？”

    裴铮皱眉：“我算计你，你觉得兴？”

    靳荣“嗯”了一声。

    裴铮更懵了：“什么意思？”

    虽然靳荣很多次都觉得，小孩像只小猫一样可。但实际上裴铮是不了小猫的，小猫的脑仁就那么大，想不了太多，吃了玩，玩了睡。

    裴铮反而心重，多思多虑。

    “我在认真反思，你少跟我怪气，”他语速快了：“别光说兴不兴的，这件事也不是我一个人的错，你要是不追那么，我能想这办法吗？我知我得不对，但你也得想想你自己的问题。”

    “是，哥哥也有错。”

    靳荣说：“可你不是问我的觉么？”

    裴铮看着他，从男人怀里退开些。

    “你还想让我反思什么？”

    靳荣愣了一，没跟上小孩的思路，连忙把人抱回来，掌心轻轻抚他的后脑勺，低声问：“怎么了？怎么了乖乖？”

    裴铮不说话，给靳荣摆脸看。

    年一些的哥哥有护弟弟的责任，就算靳荣一时半会儿真的猜不到裴铮到底在生什么气，但也低了，额轻轻抵着小孩的，声音放缓和他解释原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