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心 - 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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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序骂了句脏:“神经,尽使这三滥的招儿。”裴铮听到是孙家搞的鬼,心里也并不意外,乖乖听序哥安了他几句,被哄着收了几个新年红包,才把电话挂断。

    后来裴铮和靳荣提起这件事。

    靳荣只说:“我来理就行。”

    裴铮不是个以德报怨的人,他丢了那么大的脸,当然想报复一孙家,但又想,靳荣在北京理事比较方便,比他顺畅,再说了有靠山他嘛不用?于是把这事儿直接扔给靳荣,也没再

    今天是靳荣“失踪”第六天。

    只是现实失踪,但网上没失踪,还在每天跟他聊天转钱,裴铮坐在办公室,给靳荣打了个视频电话。

    电话是他的秘书接的。

    “靳总在忙,您有什么事吗?”着黑框镜的秘书笑地解释,说靳荣最近会多,忙得脚不沾地,不是故意不理人的。

    裴铮不在乎这个解释。

    他:“没事,代我向靳总问好。”

    随后“啪”地一挂了通话。

    没过十分钟,靳荣就打了过来。

    “怎么了铮铮?”

    裴铮看着屏幕上靳荣的脸,背景是某间会议室的白墙,男人手指扯松领带,衬衫领微微敞开,底有淡淡的青黑。

    “没事。”裴铮往后一靠,椅转了小半圈,语气听不什么:“你秘书说你忙,我就挂了。”

    靳荣看了他两秒,忽然笑了一

    “生气了?”

    裴铮转回来,挑眉:“我生什么气?”

    靳荣说:“觉我家铮铮不兴。”

    “没有。”

    裴铮看着屏幕上靳荣的脸,手里的钢笔转来转去,过了一会儿才问正事:“你说帮我解决孙家的事,这段时间一直没见你人,是在忙这个吗?”

    靳荣刚

    裴铮就抱怨:“你工作效率不行。”

    靳荣隔着屏幕戳了戳小孩。

    有些事归安,但时隔多年的噩梦卷土重来,生生把心理影剖开,多少对裴铮的神造成了一些打击,这几天小孩睡得不安稳,时常梦。

    平时手上的小动作也多了。

    靳荣叫赵津牧找了雅潭的心理医生问,对方观察过后说,可能是突发事件应激,绪起伏太大调节不好,导致有儿轻微焦虑,所幸不用吃药,忙儿事转移注意力就好了。

    靳荣想到这里,脸冷了冷。

    “你给谁摆脸呢?”裴铮立刻嚷嚷。

    靳荣:“不是冲你。”

    “铮铮,”他看着小孩手里的钢笔,半晌才抬起睛,轻声说:“这件事你别了,也别老是注意着,给我就行。”

    “……”

    靳荣哄他:“王立国不会再来了。”

    裴铮又把椅转了过去。

    “行。”他侧脸对着屏幕,看不清表:“反正有人给我气,我乐得清闲。”

    靳荣笑了笑:“嗯,你清闲你的。”

    年底事多,公司年会、新项目立项、几个合作方的应酬,再加上enzo那边偶尔找裴铮参谋几场秀,他忙得脚不沾地,又飞了趟auea欧洲总

    回来才又想起来孙志

    裴铮这几天在敦,没注意北京的事,他从机场坐车回来,收到赵津牧的信息约他去玩,途裴铮提起孙家,问靳荣到底怎么解决的,给孙志使什么绊了。

    他想大概也就是卡卡合同和审,阻止某些工程推,叫那个男人也吃一回靳荣权势通天的瘪。

    “嗯……”赵津牧通话里语焉不详,哼哼唧唧半天说不清楚,裴铮以为靳荣违没给他解决,脾气上就要上来了。

    隔了很久,赵二才重新回复。

    说得隐晦:【孙家么……没了。】

    忒休斯的船

    没了。

    这两个字轻飘飘地从手机屏幕上来,裴铮盯着看了几秒,没太理解赵津牧的意思。

    孙家在北京扎三四十年,虽然比不上靳关赵几家势大,但也算是圈里叫得上名号的人家。孙老爷早年传统制造起家,后来转型房地产,这些年也算顺风顺,积攒不少人脉。

    所以,什么叫没了?

    裴铮把电话拨回去,赵津牧接起来的时候背景音嘈杂,像是在什么人多的地方:“铮儿,你到了?”

    “刚从机场来,”裴铮靠在车后座,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孙家怎么了?”

    赵津牧那边沉默了两秒,似乎在斟酌措辞。裴铮听见他“啧”了一声,然后脚步声响起,背景音渐渐安静来,应该是找了个僻静的地方。

    “这事……怎么说呢。”赵津牧的声音压低了:“就这几天的事,孙家几个项目同时被查,资金链断了,银行贷款批不来,供应商堵门要钱,孙老爷气得了医院,孙志……”

    他顿了顿。

    裴铮问:“孙志怎么了?”

    “孙志涉嫌行贿,被带走了,”赵津牧说:“说是证据确凿,金额还不小。还有些其他七八糟的,翻来他儿生前醉驾撞死人,暴什么的,这个我不清楚。铮儿,这事儿你心里有数就行,也别和其他人说了。”

    裴铮握着手机,没说话。

    车窗外的光很好,照得车厢里洋洋的。十二月底的北京难得有这样的好天气,大约是极寒之前的回光返照,光穿过玻璃,在裴铮手背上投一小块模糊光斑,随着车的行驶轻轻晃动。

    “是靳荣的。”

    赵津牧“嗯”了声,说:“真狠。”

    裴铮问:“孙向晚怎么说?”

    赵津牧叹气:“唉,不知。”

    这场变故对孙家来说算不上设计诬陷,但一般来讲,就算知某家有什么脏事儿,在不利益对抗的,其他人是不会的,谁不是睁一只闭一只

    孙家的底细,圈里多少都清楚。孙志多年前醉驾撞死人,最后私赔钱不了了之,孙家早期发家那原罪,真要翻来也经不起查,至于孙志本人,行贿受贿的事儿更不是一天两天。

    可知归知,没人会去翻。

    这圈里谁家没见不得光的事?你今天翻别人,明天就有人翻你,查你的细枝末节,互相给面,井不犯河,这是非明文规矩。

    客观来说,靳荣这一手得很绝。

    也是真的得罪人。

    以后谁还会觉得他脾气好?

    “不过也是孙家活该,”赵津牧的声音上扬了一儿,拖着音说:“孙志来那烂人找来,当众恶心你,这要不狠狠收拾他,以后保不准以为谁都能踩你一脚呢。”

    裴铮:“我还能任由别人踩?”

    “那当然不能了!”赵津牧又笑着说:“孙家老爷不是住院了嘛,前儿转雅潭来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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