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心 - 第65章

    裴铮看了看窗外。

    太没有打西边儿来。

    “你怎么在？”裴铮问。

    “不是说要和人吃饭去？”

    enzo从平板屏幕上方探，一脸的生无可恋：“唉，没有人了，分手了。”

    裴铮：“……”又分？

    “不是双胞胎么？两个都分了？”

    “嗯哼，就是因为两个才分啊，”enzo耸了耸肩，支着脑袋抱怨：“裴，你不知他们两个有多烦，我本来就认不清他们，有时候亲同一个人两我也不知啊，我提了建议，说让他们脑袋上纹个号码，他们不采纳，那只能分了。”

    不止是亲吻的事，还有关上床，有时候enzo自己都不知是和哥哥还是弟弟，如果一个人睡了两次，另一个就会疯狂嫉妒，也要两次，三番两次来，enzo觉得他其实已经肾虚了。

    端这事他不来。

    “双胞胎真的不能要。”

    他“嘶”了一声：“可怕得很。”

    enzo看着电影叽叽喳喳，忽然手机响了两声，他拿起来看了一，发现是双胞胎其一个发来的邀约消息：“？我不是已经说分手了吗？还邀请我过节。”

    裴铮思考了一：“有没有可能，你分手也是和同一个人说了两次，另一个本不在服务区？”

    “……”

    enzo：“……嗯？”

    “wtf！很有可能啊！”

    裴铮无话可说。

    aura在北京的新年盛典在即，裴铮需要理的事很多，北规划发展，欧洲的层会议，北京盛典的程彩排还要亲自看一遍，即使有enzo这个“二把手”帮着理，他还是一忙忙到了午六七。

    准备回家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赵津牧打来的视频。

    接通，那边有吵，赵二公的大脸占满了屏幕，颊上涂了油彩，是圣诞帽的形状：“铮儿！圣诞快乐！”

    裴铮往后仰了仰：“你离镜远。”

    赵津牧“哼哼”一笑，把手机拿远了些，他那边背景很闹，灯红酒绿吵吵嚷嚷的，看起来是在某个酒吧或者会所。

    “你在哪儿？”裴铮一边问，一边穿了外电梯，走到大厅里，赵津牧才乐呵呵地回话：“在三里屯这边儿。”

    “有个局，我一朋友攒的，整八开，一堆人，可闹了！你要不要来？我让人去接你呗！”

    “算了算了，我去接！你——”

    “我就不去了。”裴铮脆利落拒绝掉：“忙了一天回家躺着去，你好好玩。”

    裴铮远远已经看见那台黑的宾利停在老位置，车窗半开着，靳荣靠在驾驶座上，表冷淡，手里拿着手机，低着，似乎在理邮件。

    “好吧。”

    赵津牧叹气：“唉，年底你们都忙。”

    “聚少离多。”

    裴铮笑着调侃了他几句，随后挂断视频，赵津牧给他转了五万二，说可以截图发朋友圈去，装作过节有对象陪，显得不那么孤单。

    裴铮退回去，给他转了个25000。

    【只有二百五才要人陪。】

    裴铮走过去，拉开车门上车。

    靳荣听见声音，搁手机，倾过去，给小孩系安全带，车里的灯开着，黄的光映在他微垂的脸上，把那些锐利的线条都柔和了几分。

    还没扣好，一只盒放到杯座上。

    靳荣抬眸：“怎么了？”

    “给你的，圣诞礼。”

    “……”靳荣愣了愣。

    裴铮语气淡淡，想着之前在小汤山，他反省自己没为靳荣这个“哥哥”付过什么的事，觉得还是补全的好：“你送我了，我不送你一个，显得我多不懂事一样。”

    “懂事。”

    靳荣扣好安全带：“铮铮不送也没什么。”话是这么说，靳荣养尊优，难免看不上别人送的什么礼品，也不会怎么重视，但如果喜的人向自己赠礼，哪怕是一张纸，哪儿会真有不兴的？

    盒里是同领带夹和袖扣。

    靳荣今天没打领带，于是领带夹只能暂时搁置，他只拿起那枚蓝钻袖扣，在了衬衫的袖上，这颜的钻石对他来说略微有张扬，但上又奇地合气质。

    小孩的审确实好。

    “还有一份，是给饶的。”

    裴铮靠着车窗，看靳荣调整袖扣，说：“荣哥不会挑礼的话，就拿我这份去给饶，应该不会错。”

    “……我送？”

    靳荣神凝了凝，一大的失落像冰冷的一样，瞬间淹没了他，他想小孩可能本没意识到，他这句话把那儿刚升起来的喜悦和温馨瞬间冲垮，让他们再次回到了算计斗法的天平上。

    或者说，他其实知。

    只是故意这么说。

    裴铮：“当然是你送。”

    还能是他么？

    靳荣沉默一秒：“我让人去送。”以靳家的名义来送，不会有其他义，没什么大不了的，今天圣诞节，没必要反驳让小孩不兴，说到底被算计也是他活该的。

    “好。”裴铮了。

    又说：“我刚和姨姨说了，今晚你不回家吃，要和饶约会，我帮你提前订了建业里的法餐，所以我待会儿自己回去就行。”

    “……”靳荣没说话。

    裴铮看着窗外：“元旦也不远了。”

    “铮铮。”

    “那天aura要举行盛典，”裴铮的“要求”越来越得寸尺，他手肘抵着车窗，了自己的耳朵，：“荣哥要去吗？……要去看看的话，我把你和饶的位置安排在一起，你们也可以说儿……”

    “裴铮。”靳荣打断他，语气重了。

    “……你有完么？”

    这段时间靳荣温温柔柔，又百依百顺，追人拿了千百分的耐心，偶尔说这么一句话，语气不可谓不重。

    凭靳荣的能力，如果他真的想在这段上博弈，要和他斗法，裴铮这儿“谋”是可以轻易被另一算计攻破的，他原本说这些，也就是想让靳荣放弃追他的想法，没有真的想撮合一对‘眷侣’。

    毕竟饶惊澜也不见得真喜靳荣。

    裴铮想回几句更重的话。

    但开却是：“你凶我？”

    “……”

    “……没有，没有。”靳荣蓦然回过神，语气瞬间去，他轻轻了气，闭眸低声：“荣哥没凶你，对不起，铮铮。”

    车窗外，霓虹灯闪烁，人车匆匆，把夜切割成无数碎片，远的大楼上还播放着圣诞节的广告。

    男人的声音有怪异，裴铮把自己望着窗外夜景的目光收回来，转到靳荣上。

    车光阑珊，照在他们两个人的脸上，一个近乎漠然，一个低眸，眶好像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