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心 - 第46章

    靳荣垂着，拨小孩漉漉的发，忽然想起很小的时候，他也是这样给裴铮发，那时候小孩个矮，只能搬个小板凳坐在他边，仰着，像只等待被顺的猫。

    时间过得真快啊。

    ……猫。

    靳荣想起吴姨那两句调侃，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他把注意力放回小孩发上，风机的低鸣持续着，意一层层烘透，发丝逐渐变得蓬松燥。

    靳荣关了机，掉，顺手在他发了，确认都了，才将风机放回原。

    “铮铮。”他开。

    “嗯？”

    平板刚重新拿回手上，靳荣随意抬看了看裴铮，顿了一，小孩脸上还带着被气蒸的淡淡红，桃漉漉的，少了些平日的锋厉，多了罕见的柔。

    靳荣结轻轻动了一。

    半晌才回神：“过来看这个。”

    红白玫瑰

    他亮屏幕，侧边栏是一份加密简报，间是特助加班绘制的背景关系图。

    裴铮靠过去，低看，靳荣闻到他上柑橘味的沐浴气息，指尖忍不住蜷缩了一，控制心意比明白心意更困难，念刚起，他的心脏在肋骨后不停震动。

    “我查了你说的这个人。”

    靳荣声音有哑，他把平板转向裴铮：“诺克斯在泰国，确实和关越产生过一冲突，关家抢的那块地，当时诺克斯正在利用这个项目，洗一笔来源的资金。”

    “关越的截胡，不仅断了他的财路，更打了他整个资金链的周转计划，得他不得不动用一些非常规手段来填补窟窿，损失惨重。”

    裴铮有担心：“他要报复？”

    “不清楚，布雷克给诺克斯的生意，都是已经逐渐在洗白的，”靳荣顿了顿，思考怎么把事说得简单些：“主要是在东南亚的一些历史遗留问题，总需要解决一……这个问题，靳家也有，都是过去很多年的事了。”

    怎么又会牵扯到靳家？裴铮凑近了一儿，动屏幕看着平板上的信息，图表显示，东南亚地区生意网络盘错节，引一发而动全。

    “什么问题？”

    靳荣顿了：“绑架。”

    裴铮愣住：“关总的爸爸？”

    靳荣说：“我。”

    这裴铮是真的有发懵了，他看着靳荣的神，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个“被绑架”到过东南亚的人，就是靳荣本人。

    他抿着嘴，没说话。在记忆里，网络上，甚至所有北京朋友的，都没有听说过这件事，如果靳荣是认真的，那么说明这件事很大，大到把媒报压了去。

    “你……”裴铮皱起眉，觉事越来越复杂：“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一儿都不知？”

    “那时候荣哥还不是你哥哥呢。”

    靳荣笑了笑：“你当然不知了。”

    “你骗我吧？”

    风机的温度早就散去了，小孩的脸不如刚才红，重新变回了冷白，靳荣潜意识对裴铮有儿过保护的心态，总觉得他被吓唬到了。

    他双手捧起裴铮的脸颊，搓了搓：“就当个故事听，成不成？别怕，别害怕，啊。”

    裴铮拍去他的手：“快讲。”

    “我想想，是97年年底的事了。”靳荣被拍了两掌，从他脸上落去，握住裴铮的手，掰着他手指算年份：“97年爆发东南亚金危机，资产危机引发了一些连锁反应，这个在你小时候，荣哥给你讲过。”

    裴铮“嗯”了一声。

    “当时靳家在东南亚的几个心港和矿产项目，动了当地几旧势力的利益，其主导的是阮家，他们联合起来，制造暴动，扣押人员，知我是靳崇远的儿，就把我抓走了。”

    那年靳荣五岁，跟着靳崇远，在曼谷参加一个奠基仪式，对方有备而来，回程半路靳荣坐的车被截停，司机当场死亡，靳荣被拖车带走。

    靳荣想了想，没讲那些过程。

    只说：“对方当时不仅想勒索，还想用我，靳家彻底退东南亚市场，有项非明文规定，为了以后杜绝这况，不谁被绑架，一律不救，话是这么说。”

    “但该谈的总要谈的。”

    “谈判行得艰难，僵持了很时间，”靳荣说：“阮方山狮大开，当时金危机，爸本没办法退让，总之，后来是调动了当地一位华裔侨领面，事以阮方山的女婿死了结束。”

    “我没事，他女婿死了，又没在爸手上捞到好，白搭一场。”

    “阮方山会怎么想？”

    裴铮沉默片刻：“亏本了。”

    “他应该就是这么想的，”靳荣把事讲了回来：“阮方山凭借女儿人设，三番两次找麻烦，也就是想多捞利而已，后来就是……关启梁在柬埔寨被杀，其应该也有阮家在搅浑。”

    “关越和我，都迟早要去解决。”

    “……”

    “荣哥讲得真正式。”裴铮吐槽了一，知靳荣只是简单把利益关系讲了讲，刻意没说他被绑架那段时间的事。

    靳荣这个人稳重大，被绑架连个心理影都没留，他既然不说，裴铮当然也不会去故意问，像是对别人的痛楚有什么诡异好一样。

    “故事讲完了。”

    靳荣把平板熄灭，放缓声音，像从前无数次给小孩讲睡前故事一样，拍拍他手背，把气氛拉到温馨的场景，说：“不早了，早休息，明天荣哥给你讲儿更有趣儿的。”

    裴铮：“你就把我当傻哄吧。”

    “没别的意思，就是叫你别心这个，”靳荣走到门边，手搭在门把上，停顿了一，最终只是回，温声：“晚安，铮铮。”

    “晚安，荣哥。”

    门被轻轻带上。

    裴铮在窗前又站了一会儿，才转回到床边。

    他拿起手机，屏幕亮起，显示enzo半小时前发来的一连串消息：【wtf！我绝对不谈恋了！两个得一模一样的男人现在前太掉san，互相说对方丑，岂不是证明我光差？我把两个人都踹了！】

    【老板！我要上班！】

    【我要上班！我上班！】

    裴铮：“……”

    闲的他。

    来人给这家伙换成十二小时工作制。

    工作日，裴铮倒不忙，慢慢悠悠看邮件，赵津牧突然过来，把秘书哄去，坐旁边儿非要作陪。

    赵二公从海南“养伤”归来，晒黑了一圈，神萎靡，没怎么科打诨，没调戏小女生，甚至罕见地有了恋空窗期，只闷打游戏。

    “海南把你晒蔫了？”

    赵二叹气：“唉。”

    他跨坐在椅上，转了转手机，没有丝毫游戏德直接挂机：“我最近好像儿背呢，玩一趟烧了两天，在医院躺着光噩梦了，什么丧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