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心 - 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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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nzo叫了清洁的工作人员来,打扫玻璃碎片,这时裴铮也挂了电话,回看见地上的渍和玻璃,有歉意:“小心收拾,别划伤手。”

    enzo上来拍了拍他。

    “裴?”

    “没事,”裴铮说:“手了。”

    enzo担心地看他,把餐盒里的东西拿来,伸手指往桌里面推了推:“什么手动半公斤的摆件啊?我给你带了好吃的,尝尝?治愈心灵。”

    裴铮患过轻微焦虑症,enzo不得不担心他复发,他用发带发,卷从其来,像缠在一起的方便面:“承担金主大人的绪,也是人的义务哦。”

    裴铮:“……你够了。”

    “我不是gay。”

    enzo大大咧咧:“我是。”

    裴铮:“……不顾我死活吗?”

    enzo笑:“我会让你开心呀!”

    严格来讲,裴铮确实不是直男,但就算这样,他和enzo也撞号了,这家伙居然对着他,能从到尾以“金主和人”的狗血开端胡编剧

    裴铮是在维罗纳遇见lorenzo的,那时候是冬季,在雪,裴铮观察了他一会儿,觉得他的材比例和相不错,于是递了名片给这个学生。

    enzo也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随后手指夹住名片,把帽来轻轻了声哨,一扬卷笑说:“osa venire n ,aore?”

    (跟我来吗?宝贝。)

    这句话类似于:约。 炮吗?

    裴铮被他沉默了,解释他不是来嫖的,更不想找人上床,是聘请他模特,并且当场承诺了enzo薪资。

    enzo惊讶,说他五年都挣不了这么多。

    又问:“老板,包养我吗?”

    发工资应该也算包养吧。

    那段时间裴铮刚在敦站稳,和事业的弦都绷着,有儿轻微焦虑症,经常失眠,偶尔暴躁,会无意识地发火摔东西。

    enzo起初以为他格就这样,脾气大,但也不怎么怕他,买了一提玻璃杯给他这个老板摔,还有脸找财务报销。

    后来发现他吃药后,就算自己的工作忙都忙不过来,还每天死拽着他门夜骑或散步,泰晤士河的风。

    两个人都是颜值,东方相和西方骨凑一起,在人群十分显,路上好几次都遇到游客想合照。

    这家伙说“no”,要收费。

    人家追问多少钱。

    enzo大着脸说:“1000英镑。”

    于是他们两个一起被骂“商”。

    enzo大笑:“明码标价好不好!”他学着刚才游客的敦腔的语气,夸张地说英文重复:“‘1000英镑?你们的脸是用金的吗?’——难不是吗?”

    “我家老板可比金贵。”

    那天泰晤士河的风带着冬末的冷,扑在脸上却很提神,裴铮裹大衣,看着远在暮里缓缓亮起光,忽然开:“你这人对我没大没小,就不怕我回把你开了?”

    “怕啊,没有工资我就要捞钱去了,反正我人多嘛,”enzo耸耸肩,踢着脚边的碎石:“但我更怕你把自己憋坏了。你看,你现在笑了,多好。”

    裴铮轻嗤:“谁告诉你笑就是好的?”

    ‘心里有飓风,手会先造反’。

    enzo是这么说的,轻飘飘地抚平了裴铮心的沟壑,人不是无缘无故焦虑,无缘无故想摔东西的。

    模特先生拖音调:“亲的,你只是不知那些绪该去哪里。”

    “……”

    “但我在听,裴。”

    他说:“可以到我这里来。”

    ——不知去哪里的话,就先到我这里来落落脚吧。

    裴铮看着他被河风得发红,却依旧灿烂的脸,心里某个拧的角落,忽然松了一,绷着的绪缓慢溶解。

    “行了,”裴铮转开视线,望向河面碎金一样的光:“别在这儿跟我煽,不会给你加工资的,冷死了,回家。”

    “好!”

    enzo很自然地拽住他的围巾,往前带了两步。裴铮扯了扯,没扯回来,只能任由他拉着……enzo也确实这么拉了他三年多。

    英雄

    虽然只是一个租赁合同,用于北市场开辟初秀,但裴铮的生意牵扯到了国外灰地带,现在成了一个很难解决的问题。

    “裴总,德州那边的最新消息。”负责人将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我们的律师发来函件,说对方已经明确表示拒绝继续履行合同。而且……态度很。”

    这还是他优化过的语言,对方的原话说得更直白:随便告,你方在当地走法律程序耗时耗力,这场官司会拖很久,拖到你的项目完全成为废品。

    裴铮翻了翻文件。

    “所以现在的问题是,布雷克压儿不在乎合同,也不在乎违约金,他要的是我亲自去谈。”

    “看起来是这样。”负责人犹豫了一,说:“布雷克在经营一家安保公司,但私底生意涉猎很广,军火、能源、矿产,他近五年在渐渐洗白,所以我个人觉得,这是一场鸿门宴。”

    “对方目的暂时不清楚。”

    “但是裴总,我是建议放弃的。”

    裴铮眉心:“我想想。”

    负责人拉门去,裴铮低眸了支烟,站在落地窗前思考,窗外的北京沉在秋的夜里,霓虹勾勒冰冷的楼宇廓。

    指间的烟缓缓燃烧,灰白的烟迹,在玻璃上倒映模糊的影,也遮盖了青年一双桃

    “嗡嗡。”

    手机震动了一,是赵津牧发的消息:【铮儿,晚上要不要来喝一杯?陈序组局,在老地方,有超多好玩的事听。】

    好玩的事,应该是陈序那些狗血案件,谁听了都得叹一句: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裴铮回复:【得差,次。】

    赵津牧:【去哪儿?】

    裴铮:【北,谈个项目。】

    【哦,行吧行吧。】赵津牧现在一听工作就犯ptsd,连发七八个表包表示遗憾,又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啊?靳荣知不?】

    裴铮看着这条消息,停顿了几秒,然后打字:【小事儿,不用特意说。】

    现在两个人各自忙着,最近聊天也都只聊两三句,说是等月底了再一起聚聚,靳荣昨天才去了上海谈一笔并购案,估计这会儿还在周旋。

    赵津牧发了个“小羊加油”。

    ……放弃?不行。

    裴铮掸了掸烟灰。

    放弃意味着北市场的初步布局将搁浅,前期所有投付诸东

    俗话都说万事开难,但裴铮也不是第一次难了,他难过很多次,次次险得胜。

    这回也是能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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