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伯利亚狂想曲 -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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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个车厢仿佛被了暂停键。

    男人的掌悬在半空,青暴起的手腕堪堪停在女人脸侧,带起的风似乎还浮动着女人额前的碎发。

    女人侧着脸,闭,睫剧烈地颤动着。

    周围的乘客定格成一副众生像,有人正目不转睛张着嘴,有人举起了手机,有人刚起又顿住。

    骆汐一只脚还腾在空,保持着向前冲地姿势,顾霄廷一手拽住骆汐的胳膊,另一手停在了座位上方的钮键上。

    这次列车上的警员来得非常及时,简单询问了几句后,直接将那对男女一并带走了。

    安静了片刻的餐车,瞬间炸开了锅,惊叹声、议论声织在一起。

    骆汐后知后觉自己的莽撞,慢慢坐回到座位上,肩膀塌着,手指无意识地挠了挠后脑勺,视线飘来飘去,就是不敢看对面。

    半晌才地憋一句话:“谢谢啊……我又冲动了。”

    顾霄廷抱着手臂看着他,一脸认真地对他说:“这次伏特加开盖了,如果没有我上的钮,我不会拦你。”

    骆汐愣了一,然后慢慢抿起嘴。

    虽然有被安到,但多少还是有些别扭,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划拉着,仍不敢抬看对方。

    “还要我翻译吗?”顾霄廷声音带着笑意。

    骆汐这才慢吞吞地抬起帘,朝对方眨了眨睛,意思是:请讲。

    顾霄廷比了个手势,示意他靠近

    骆汐“哦”了一声,微微前倾,胳膊肘撑在桌上,把脑袋凑到对方面前。

    “他们是夫妻,双双轨了,他们都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其实对方早就知了,刚刚互相拆穿了。”顾霄廷言简意赅。

    “哇靠,这么刺激!”骆汐瞪圆睛,整个人支棱起来,神里八卦的小火苗正熊熊燃烧着。

    国语言着实博大,十几分钟的容被他两句话就给概括完了。

    但吃瓜这怎么说呢,光有个结果是远远不够的,过程呢?细节呢?转折呢?

    骆汐一把拽着顾霄廷的袖,脸上写满了“不说清楚就不准走”的倔

    顾霄廷低看了拽着自己袖的手,无奈地投降了:“起因是男人要去外地差……女人质疑她丈夫和女助理有私……”

    于是,顾霄廷就这样耐着,在餐车里解说了一彩绝,跌宕起伏的都市大戏。

    他说女人如何在男人差的行李箱里放了一枚录音笔……男人的兄弟如何在酒后喝了,断言和女人睡过……

    听完后骆汐满足地叹一气,笑弯弯地看着他,嘴角的两个浅浅的梨涡:“哥哥,你知吗?这一刻你特别有人味!”

    “……”顾霄廷神一凝,五官迅速归位,又变回了一副生人勿近的冰雕脸。

    一阵小曲过去,两人忽然又回到了先前的氛围里,同时陷了奇特的沉默里。

    窗外是成片的草地,翠绿一直铺到天边,云朵压得很低,蓬松地挂在天际线上,宛如一颗颗大的棉糖。

    骆汐盯着那团云,忽然想起幼儿园的一件事

    不是他记忆力惊人,而是外婆在他耳边念叨了太多次。

    某天放学回家的路上,刮了好大的风,路边有一棵刚栽的小树苗被风得东倒西歪的,细弱的枝几乎要折断。小骆汐走到树前,伸手,就这么一直扶着它,说什么都不肯走。

    外婆来接他时,看见他小小一个,眯着睛站在风里,跟一棵小树苗较着劲,又好笑又心疼。

    “你那时候气地说,我不扶着它,它就会摔倒。”外婆慈祥地看着他,笑着讲述,睛里仿佛映着当年的画面。

    现在他又一次伸了手,可是扶的不是一棵小树苗,而是一个人心被暴雨刮倒的大树。

    他不认为自己的力量有多庞大,或者了多么勇敢,多么了不起的决定,只是跟小时候一样,遇到了,本能地想伸手扶一把。

    可他不太明白顾霄廷。明明都踏最重要的一步了,为什么不敢再向前一?要破除梦魇,就要到梦魇的心去,这不是很显而易见的理吗?

    骆汐转过来,看了一对面的人。顾霄廷正一不错地望着窗外,神凝固着,不知在想什么。

    他收回目光,又想起了自己的外婆和后外公。

    两个分开了半个世纪的人,兜兜转转再遇见,再牵手,这是几辈修来的缘分。

    他承认自己也有私心,想去小木屋为外婆找寻一些过去的记忆碎片。

    骆汐低看着自己的手,此刻好像又变成了那个狂风的小孩,执拗地伸着手,不知能扶住什么,但就是不想放开。

    看了许久,收回视线,清了清嗓,打破了沉默。

    他想再试一次。

    他端起桌上的玻璃杯,将里面的满盏红茶一饮而尽。

    顾霄廷疑惑地看了他一,没说话,端起茶壶,默默地给他续上。

    “那个……”骆汐气,“刚刚在包厢里,我太冲动了,我好像经常这样,说话,事快过脑。”

    他沉默了几秒钟,缓缓抬起帘,目光直直地看向顾霄廷:“你的经历,我很抱歉,但你能迈这一步,踏上这列火车,已经是很勇敢的人了。”

    骆汐顿了顿,指尖无意识蜷缩,握成拳:“但我还是想说一句,与其在普希金的诗歌里寻找你父亲的神世界,不如在他灵魂真正的安息去寻找。”

    “你不信命,我知,如果风暴躲不过的话,不如站到风暴的心去。”

    顾霄廷一直看着骆汐,目光很,骆汐被这样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偏开了

    良久,顾霄廷忽然开:“火车明天凌晨到叶卡捷琳堡。”

    “什么?”骆汐轻微蹙眉,没明白他的意思。

    “那里有飞机可以直飞伊尔库茨克,你……还愿意陪我去吗?”顾霄廷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地试探。

    骆汐愣了一秒,随即弯起了睛和嘴角,轻轻地说:“我愿意。”

    轻飘飘,又沉甸甸的三个字砸来,像什么东西在顾霄廷的腔猛地撞击了一

    他无法形容听到骆汐要陪他车后心的震

    那件事之后,他觉自己像是掉了一个不见底的泥潭里,睁睁地看着自己一去。

    他边不是没有人帮助他。朋友们在周围伸手,试图拉他一把,有人拿着,有人扔,有人站在岸边呼唤他的名字,都在努力地想把他从泥潭里捞上来。

    但他没有伸手,任那些冰冷的、黏稠的东西慢慢没过,没过脖颈,甚至没过

    因为只有他自己知,那个泥潭,是他心甘愿走去的。

    明明可以避开所有沉重的东西,一轻松地往前走,他可以到的,人类都是趋利避害的动,把不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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