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伯利亚狂想曲 - 第16章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所以,我才确定你画的这座木屋就是我父亲曾经住过地方。”

    骆汐慢慢消化着这个惊人的巧合,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觉得千万绪,不知从何说起。

    “那……那些手稿和画像还在吗?”骆汐问,睛里闪烁着一丝期待。

    “我不知……”顾霄廷说,“我已经五年没去过那座小木屋了。”

    “哦……”

    骆汐隐隐有觉,如果再追问去,可能会及对方一些不愿面对的往事,他有些不敢再开了。

    顾霄廷的目光一直停在画上,久久没有移开。

    双方都沉默了很久,久到雨声都开始变得稀疏,久到骆汐觉得这个话题应该已经彻底过去,顾霄廷却忽然开了。

    这是他五年来,第一次主动提起这个故事,或许是他也为这个惊人的巧合而震撼,也或许是他实在压抑了太久……

    顾霄廷仰着靠在床边,声音无波无澜地洒来:“我爸妈是在俄罗斯留学时认识的,一个英俊帅气,一个丽大方,他们一见钟,坠河。

    他们很快就结了婚,然后就有了我。小时候,我们一家住在东北边境的城市,爸爸边贸生意,妈妈是俄语翻译,日过得简单而快乐。

    我爸爸经常从俄罗斯带回一些小玩意儿,什么娃、漆盒、锡制的士兵……”

    顾霄廷大概在回忆童年的幸福时光,脸上浮起一笑意。

    骆汐没有接话,安静地听着。

    顾霄廷的笑意很快消失了,他停顿了很久,气,才继续说去:

    “我十六岁那一年,我妈查癌,她和病了两年的抗战,但最后还是走了。

    从那天起,我爸就像变了个人。有一天他突然跟我说‘霄廷,你大了,以后的路要靠自己走去’。然后他搬到了贝加尔湖畔,就是你画上的这座小木屋里。”

    骆汐心一动,很多细节开始在他脑海里重现。他曾经问过顾霄廷是否也到莫斯科,对方回答说不一定,如果是去看父亲,那应该有一个明确的车地

    而且自从火车西伯利亚腹地后,对方有两次明显的不对劲,所以他为什么会踏上这趟火车?他到底要去哪里?

    骆汐脑里有,手里拿着一瓶矿泉,不自觉地挲着瓶

    “是不是想问他后来怎么样了?”顾霄廷似乎猜到了他在想什么。

    骆汐把矿泉得嘎吱作响,小心地问:“你愿意说吗?”

    顾霄廷低着苦笑了一声,继续说:“我想他是因为太思念自己的妻,甚至不知该如何面对我,所以这样的选择,我也能理解。

    我大学在莫斯科读书,一放假就会坐火车去看他。我们不多,因为彼此都不善言辞,多数时候就静静地坐着,沉默地望着湖

    五年前,是我最后一次去看望他,我记得那是一个黄昏。小木屋很远很偏,从伊尔库茨克了火车后,还得坐五个小时的车到一个镇上,再转三个小时的车去最近的村,再走上好几公里。那之前有一段货运铁轨,我沿着铁轨线往小木屋走,远远地看见铁轨间站着一个人……”

    骆汐呼一滞。

    “我拼了命地叫他,但汽笛声压过了我的声音,火车呼啸而来,把他整个人吞没了……”

    顾霄廷闭上,耳边是轰鸣的汽笛声,似乎又回到了那一天:“等我过去时,他已经……浑是血……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去过小木屋,我害怕所有的铁轨,只要靠近我就控制不住地发抖,我开始噩梦,梦里我看到爸爸站在铁轨央,我就站在旁边,走不动,也发不声音……”

    说完顾霄廷缓缓睁开睛,呆滞地看着前方。

    这个故事的走向已经远远超过骆汐的想象,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想象,亲目睹自己的亲人以这决绝的方式在面前死去,是怎样的受。

    他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所以……这是你五年来第一次坐火车?”

    顾霄廷哼笑一声,自怨自艾地说:“我想试试,能不能克服梦魇,但好像没什么用……火车上,每一秒都很煎熬……”

    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飞速倒退的树影映在顾霄廷苍白的侧脸上,明明灭灭的。

    安的话在骆汐尖打了个转,又给咽了回去。

    过了很久,骆汐忽然开:“敢跟我车吗?”

    顾霄廷偏过看着他,睛里写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去你梦魇的心看看。”骆汐一脸认真地说。

    顾霄廷扯了扯嘴角,好似嘲他的天真:“那里是渊。”

    骆汐覆上了他冰冷的手背:“也有可能是星空。”

    ——

    如果重新来一次,骆汐不一定没有勇气说这番话,可能只是伸手拍拍他的肩膀,说两句无关痛的话,最多给一个拥抱,聊表同

    但世界上没有如果。

    话已经说,那些音节悬在两人之间,凝成一团,再也收不回来。

    顾霄廷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他只是静静地偏看着他,睫在睑投一小片影,眸光幽,像一潭不见底的湖

    骆汐读不神里的容,但也没有偏开,两个人就这么无声地对视着。

    世界上如果有人脑电波读取,骆汐会惊讶地发现,顾霄廷的大脑此刻是一片空白的。

    就像一片死里突然砸了一颗石,甚至来不及思考涟漪意味着什么。

    可惜没有如果。

    所以骆汐默认顾霄廷此刻正在构思某委婉的理由,来拒绝这个荒谬的提议。

    毕竟,异位而,他也会觉得对方疯了。

    “那什么……我就随说说,你就当我在放啊……”骆汐假装咳了一声,收回覆在对方手背的手,“去吃饭吧,我饿了。”

    不等回应,他站了起来,推开包厢门走了去。

    台阶铺了,他自己顺溜来了,至于顾霄廷,暂时不了了……

    骆汐心里憋着一无缘由的火来到餐车,一,假模假样地拿起一张已经翻烂了的菜单。

    他其实也说不清自己在气什么,也不光是气,还有羞赧、憋屈,懊恼,总之就是不得劲儿。

    像堵了一团浸了的海绵,沉甸甸的,透不过气。

    没几分钟,顾霄廷也来了,在他对面的座位坐

    这顿饭吃得异常安静,全程无,像两个临时拼桌的陌生人。

    餐车服务员路过时用异样的光看了他俩一,前几天不还有说有笑的吗?怎么一晚的工夫就变成了一对同桌异梦,貌合神离的怨偶?

    怨偶们不知别人此刻的心思,目光各自锁定在前的上,心九曲回地埋吃饭。

    前方隔了两排的桌



ql请记住本站地址http://m.quanbl.com
【1】【2】

添加书签

7.2日-文章不全,看不见下一页,看下说明-推荐谷歌浏览器

本站开启了加密功能,部分浏览器不显示第二页 请更换手机默认浏览器或者谷歌浏览器!

目前上了广告, 理解下, 只有这样才可以长期存在下去, 点到广告返回不了可以关闭页面重新打开本站,然后通过阅读记录继续上一次的阅读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