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伯利亚狂想曲 - 第7章

    顾霄廷缓缓转过来，目光起初有些涣散，几秒钟后才慢慢聚焦到骆汐脸上。

    他一气，摇了摇：“没事儿。”

    骆汐一脸不相信的样：“那刚刚火车为什么突然晃了一？”

    顾霄廷望向窗外层层的夜，淡淡地说：“火车西伯利亚腹地了。”

    “啊？”骆汐没反应过来。

    顾霄廷熬过了刚刚那阵不适，解释：“不好意思，我刚刚有些走神，火车晃是因为轨切换。”

    “这样啊。”骆汐挤一个微笑，“没事儿。”

    骆汐趴在窗上，直勾勾地看着窗外：“顾老师，西伯利亚的星星为什么这么亮？”

    顾霄廷闻言，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这个角度本看不到天空。他心想：这小孩，怕不是把远村庄零星的灯光看成星星了吧。

    “大气透明度，”顾霄廷转过来，后脑勺背靠着车，“远离城市，光污染少。”

    “你的回答一都不浪漫。”骆汐瘪了瘪嘴，鼻尖在玻璃上压一小块白雾。

    顾霄廷微微侧，询问：“那应该怎么说？”

    骆汐弯了弯睛，语气很认真：“你应该说……因为这里离天堂更近一。”

    顾霄廷没说话，沉默的这几秒钟里，足够让一段回忆从记忆翻涌来。

    但再开时，他的语气又变成了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天堂的经纬度是多少？”

    “……”骆汐觉被小刺扎了一，愤愤地指责，“你这样是找不到女朋友的。”

    “无所谓，我不需要找女朋友。”顾霄廷耸了耸肩。

    骆汐：“……”

    他的这个回答让骆汐再一次意识到，这人的本质就是一座冰雕。

    骆汐不想再待在这里受气了，没好气地宣布：“我困了，回去睡了。”

    说完便拖着步，径直朝四人包厢走去。

    目送骆汐背影消失后，顾霄廷站在原地没动。

    他前不受控制地浮现父亲顾山的脸。

    不是梦里那张空白，没有五官的脸，而是更早以前的，清晰的，带着温度的脸。

    那是在圣彼得堡的夏天，空气里弥漫着波罗的海咸涩的味。

    午后的战神广场，光将沙地晒得发白，七岁的小顾霄廷满脸通红，拽着父亲的衣角，声气地问：“爸爸，萨拉说好人最后都会去天堂，那天堂到底在哪里呀？”

    顾山笑着蹲来，视线与儿齐平，反问：“那你觉得呢？”

    小顾霄廷忽闪着大睛，手指着天空：“在我心里，星星住的地方就是天堂。”

    顾山揽过儿的肩，指着不远的那尊青铜骑士像：“宝贝你看，前面那座骏与骑士的雕像。”

    小顾霄廷顺着爸爸的视线看过去，眨了眨。

    “对于彼得大帝来说，圣彼得堡就是天堂，因为这是他从沼泽里建立的奇迹之城。”顾山说。

    小顾霄廷撅着嘴思考了一会儿：“那我现在就是在天堂咯？”

    顾山拉着他的手，温柔地说：“但在爸爸心，天堂不是遥远的云端，也不是此刻脚的土地，而是在煮的甜茶里，在妈妈睡前的歌谣里。”

    小顾霄廷听完后咧嘴笑了：“我明白了爸爸，天堂是每个人心最好的地方。”

    顾山把小顾霄廷抱起来，亲了亲他的脸颊：“是的宝贝，有，有想念，有回响的地方就是天堂。”

    午后光父亲温柔的脸庞，和刚才骆汐贴在窗看“星星”的侧脸，两张毫无关联的脸，因为一个虚无缥缈的词语在他脑海缓缓重叠。

    “天堂……”

    顾霄廷喃喃自语，独自在窗边站了好久。

    ——

    骆汐趁清晨没人去卫生间洗了个澡，这还是他火车洗澡初验，还新鲜的。

    洗完澡，把自己净，一清地躺回到床铺上。

    人大概在困到极致时，可以产生一类似于微醺的飘忽，总之可以自动屏蔽掉周围的一些声音。

    在天蒙蒙亮的时候，他终于混沌地睡着了。

    再睁时，他的上方悬着一张脸。

    骆汐吓得“嗖”一弹坐起来，大脑因短时间回血不足眩了好几秒。

    等完全清醒过来，才发现是一个外国小孩哥。

    骆汐虽然三魂飞走了两魂半，但还是礼貌地打了个招呼：“hello，good orng”

    小孩哥一柔的金发卷发，珠是冰蓝的，脸颊两边有可的小雀斑。

    “i&039; andrew”小孩咧嘴一笑，往骆汐的手心里了几颗巧克力。

    ≈ot;i&039; lois, thank you”骆汐朝小孩哥弯了弯眉。

    小孩哥眨了眨冰蓝的睛，嘴里叽里咕噜说了一串俄语，然后笑着趴回到妈妈边。

    妈妈拍了拍小孩哥的，用俄语回了他几句。

    骆汐隐隐听到个什么“洒夫”，似乎有像顾霄廷昨天教他的那句，而且据对方的神来看……估计是在夸他得好看吧！

    应该是这样没错。

    所以他翘起嘴角，大大方方地回了句：“thank you”

    没等到小孩哥的回应，先等到一阵很低的讥诮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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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清澈又神秘

    旁边飘来一阵很低、很轻的讥笑声。

    骆汐一扭，撞了顾霄廷浅笑意的睛里。

    他换了一件粉蓝的衬衣，比起黑那，多了一些清隽，双臂随意环在前，斜倚在栏杆上，不知站了多久。

    骆汐想起睡前莫名其妙的对话，面上绷着，没好气的问：“你怎么在这儿？”

    顾霄廷其实已经来过三次了，夜里最后关于星星的对话，他表现得不太友善，想找机会弥补一。

    但他实在不知如何开，整个人显得笨拙又别扭。

    他的目光落在骆汐翘起的一撮呆上，语气平淡：“要不要一起去餐车吃饭？”

    骆汐大概捕捉到了对方的心路历程，眉梢微挑，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你……专门在这儿等我啊？”

    顾霄廷握拳抵在边咳了一声，不自然地偏过：“……没，正好路过。”

    骆汐心里“嘁”了一声，撒个谎都不会，漏百的，拧死了。

    他懒得拆穿，顺着台阶站起来，拍了拍皱的：“行吧，正好饿了。”

    骆汐亮手机屏幕看了一，睛倏地增大：“我去，都快一了，给我几分钟，刷个牙洗把脸。”

    顾霄廷说：“不急，我先去餐车等你。”

    骆汐比了个“ok”的手势，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