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伯利亚狂想曲 -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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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餐车偶遇

    毕竟被迫熬了个大夜,午骆汐基本上昏睡过去了。

    窗外的天光已从亮堂变成柔和的黄昏,等他睁时,已经不知今夕何夕了,只知快要饿扁了。

    他慢吞吞的坐起糟糟的发,简单收拾一番后来到餐车。

    虽然已经过了饭,但用餐的乘客仍不少,只剩角落里最后一张空桌。

    骆汐快步走过去坐,对着菜单随了一份排和大列

    他正对着前的砖块一样的大列发愁时,一抬,便看见了午那位“丽冻人”的同胞。

    看样对方正在找位置,脸上还是那副“生人勿扰”的模样。

    骆汐气,决定大人不记小人过,一个肚里能撑船的宰相。

    他举手示意,一个无奈又朗的微笑。

    “嗨!缘分啊同胞。”骆汐用神示意自己对面的空座位,“没单独的桌了,将就一?”

    顾霄廷犹疑了片刻,,在对面的红丝绒卡座上坐

    他的目光落在骆汐脸上,柔的黑发略显凌的耷拉着,睛里还带着未散尽的惺忪,便随问了一句:“刚睡醒?”

    骆汐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嗯,昨晚没睡好。”

    顾霄廷没再多问,对着路过的服务员低声用俄语了餐。

    他的晚餐很俄式:一块黑面包,几片培,一碟酸黄瓜,还有一杯冒着气的红茶。

    顾霄廷拿起刀叉,不不慢地切一小块黑面包,就着酸黄瓜送,慢慢咀嚼着。

    姿态很优雅。

    骆汐模仿着他的动作,对着前的大列,左手用叉稳住,右手拿着刀切割动作。

    刀刃在焦褐的外壳发令人牙酸的“吱吱”声,却只留参差不齐,丑了吧唧的白痕。

    骆汐蹙着眉,调整了角度,右手用力往一压。

    压去的一瞬间,他心里念叨:坏了。

    “吱——嘎!”

    大列“嗖”地从餐盘里弹起飞,“啪嗒”一声,砸顾霄廷的餐盘里。

    一片酸黄瓜“蹭”地蹦起来,准贴上顾霄廷的黑衬衫。

    骆汐僵在椅上,右手还维持着切割的动作。

    “……”

    顾霄廷了张桌上的纸巾,默默摘贴在自己衬衣上的酸黄瓜片,然后缓缓抬黑的眉一个无声的问号。

    在这个沉默的对视里,骆汐只觉脊背一阵发凉。

    他的脸颊以可见的速度红成了番茄酱,嘴角搐着歉:“对……对不起,我手了。”

    顾霄廷将纸巾丢垃圾筐,然后轻描淡写地说了句:“没关系。”

    骆汐看着对方黑衬衣上残留的印渍,声音哆哆嗦嗦的:“都是我的错……我没想到它居然这么……。”

    顾霄廷似笑非笑:“嗯,你可以用来防。”

    见他还能开玩笑,似乎真的不介意,骆汐这才松了气,僵直的渐渐放松来。

    他心里有愧,便一脸虚心地请教:“那……这玩意儿要怎么切啊?”

    “我帮你?”顾霄廷看着还留在自己餐盘里的大列

    骆汐端坐着,一脸乖巧地看着对方:“好的,麻烦了。”

    “垂直刀,用巧劲。”顾霄廷一边讲解一边作。

    骆汐垂,对方的手骨节分明,手背上青的血清晰可见。

    刀刃很轻松地划开了大列的表面,发清脆的“咔嚓”声。

    他将切好了的大列放回骆汐餐盘里,还附赠了用指南:“蘸黄油或者酸黄瓜吃。”

    “好的哦。”骆汐戳了一大坨黄油,涂在大列上,抹匀后放嘴里咀嚼了好半天,皱着眉抱怨:“战斗民族一天天的就吃这?”

    顾霄廷啜了一红茶:“他们这是在与脚的这片土地较劲,用最顽的作最耐储存的。”

    “哼,”骆汐瘪了瘪嘴,“我看跟自己的牙较劲还差不多。”

    骆汐偷偷打量着对面的人,此刻正握着茶杯,不不慢地饮着红茶,黄的灯光打在他脸上,眉骨、鼻梁、颌线都被染上一层浅淡的光,看起来比午在站台上时要温和几分。

    “那个……”骆汐费劲咽嘴里的大列,又开始没话找话,“觉你对俄罗斯很熟悉,是在这边工作吗?”

    顾霄廷轻轻放茶杯,摇了摇:“没有,之前在这边留学。”

    “哦,学什么的?”骆汐追问

    “建筑。”顾霄廷回答。

    骆汐睛一亮,瞬间来了兴致,放手里的刀叉:“哇!我特别喜俄式建筑!”

    顾霄廷有些意外,原本放松靠在椅背上的微微前倾:“比如呢?”

    骆汐嘴角不自觉扬起笑容:“我喜莫斯科的圣瓦西里升天大教堂,我很喜那些彩的‘洋葱’。”

    “那些洋葱是宗教的象征,”顾霄廷说,目光多了几分认真:“它们象征着燃烧的蜡烛,让上帝在天上也能看到人间的烛火。≈ot;

    他顿了顿,顺势补充:“如果你对这风格兴趣,还可以去圣彼得堡看看滴血大教堂。”

    骆汐托着腮,瘪了瘪嘴:“这次不一定有时间去圣彼得堡,我到莫斯科有事要。”

    “不着急,它一直在那儿。”顾霄廷轻声说。

    骆汐猛的抬,睫轻轻一颤:“唉!我喜这个回答。”

    他兴致不减,继续说:“还有那些型雕塑,我印象最刻的就是那座低掩面的《胜利者母亲》,光是看照片就足够震撼了,不敢想象站在它面前是什么受。”

    顾霄廷试图寻找一些词语形容,但似乎都不太准确,无奈地摇摇:“我无法表述,在那样大的孤独与力量面前,语言实在很匮乏。

    骆汐笑着说:“震撼到失语了吗?”

    “可以这么说。”顾霄廷端起面前的茶杯,又轻轻靠回椅背上。

    “对了,你也是到终站莫斯科吗?”骆汐想着如果有个同胞作伴,七天的行程也不难熬。

    顾霄廷偏看着窗外,天像一层淡墨,慢慢染透整片荒原,沉默许久才吐三个字:“不一定。”

    骆汐颔首:“……哦。”

    虽然这个回答很奇怪,但骆汐没有继续追问,毕竟只是旅途上萍相逢的人,他知切忌浅言理。

    他继续低切着盘里的排,结果刀一划,与瓷盘发清脆的碰撞声,他闷闷不乐地嘟囔着:“这也太老了吧。”

    顾霄廷见他跟个小孩似的,喜怒哀乐全写脸上,调侃:“你成年了吗?”

    “我二十一岁了好不好!”骆汐用左右手比大大的“二”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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