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伯利亚狂想曲 - 第2章

    外婆在莫斯科等着听你旅途的故事。”

    骆汐睛微微有些酸胀，每个字都径直落心底最柔的地方。

    窗外现代化建筑渐次掠过，汽车缓缓驶市心，停靠在列宁广场旁。

    骆汐走车，符拉迪沃斯托克火车站就矗立在对面。

    火车外立面以黄、米为主，间有一个大的拱形门廊，上方镶嵌着一座圆形时钟。

    屋是绿的坡，上面用醒目的红俄文写着“ВЛАДnВoctok（符拉迪沃斯托克）”，左右对称有两座绿尖塔楼。

    华灯初上，夜幕的火车站宛如一座童话的古堡。

    这是世界上唯一的陆港火车站，与海运码直接相连，没有围墙，候车区就在月台火车旁，广播正用俄文和英文报着车次，骆汐推着行李不不慢地走过去。

    几米之外，顾霄廷将自己隐匿在夜与列车大的影里。

    他穿着一件括的款米风衣，肩线撑得笔直，沉默的影和周围的喧闹格格不。

    现在是当地时间21:55，离俄罗斯001号列车发车还有半个小时。

    这趟列车的终站是莫斯科，全9288公里，耗时七天七夜。

    他掏手机，贴在右耳旁，袖因屈肘向后缩了一截，手腕上一块老式的机械表。

    “喂，phia，我到火车站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电话那的phia用有些蹩脚的文问：“shawn，你确定想好了吗？你知这很危险。”

    顾霄廷左手在袋里，指尖无意识地捻着布料：“嗯，我想试试。”

    phia的声音里透着担忧：“但从远东到莫斯科，七天七夜，时间太了，如果……”

    “我知风险，”顾霄廷打断她，“但是phia，五年了，我不想再逃避了……”

    突然间，一个清亮的少年音，穿过喧闹的月台，传到了他耳里。

    顾霄廷的目光顺着声音看过去。

    路灯在地面投一块橘黄的光，光里站着一个穿着紫连帽卫衣的少年。

    光从他泻来，蓬松的黑发镀上一层茸茸的金边，影蜷缩成一团。

    在一群大壮硕的斯拉夫人群里显得有些……“小”。

    他也在打电话，字正腔圆地说着文。

    “妈妈，我到火车站了……”

    “你放心啦……一有信号我就会报平安的……”

    “保证完成组织给我的任务……”

    少年笑起来嘴角有个浅浅的梨涡，声音净、清脆，尾音上扬。

    那毫无防备的明亮让顾霄廷有一瞬间的失神。

    “shawn?”phia在电话那叫他，“你还在听吗？”

    顾霄廷的注意力被重新拉回来，结轻轻动了一，声音里带着抱歉：“不好意思，刚看到一个国小孩，走神了。”

    phia声音有些严肃：“听着，shawn，一有信号就和我联系，务必保证自己的安全。”

    顾霄廷：“好。”

    pha：“那我在莫斯科等你。”

    顾霄廷顿了一：“嗯，莫斯科见。”

    挂了电话，顾霄廷从袋里掏烟盒。

    打火机在指尖“咔嗒”一声，火苗蹿起，他燃香烟，一，缓缓地吐嘴里白的烟雾。

    顾霄廷的“小孩”还在打电话，但听语气，似乎换了个对象。

    “青没有售价，坐火车横穿西伯利亚……”

    电话对面不知说了什么，他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

    “七天而已，怕什么……我还带了书呢……”

    “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罪与罚》，平时看不去可能是环境问题，没准在这片土地上，我就能和他老人家产生共鸣呢……”

    “贝加尔湖……估计要后天了吧，火车上应该是没网的，我给你拍视频……”

    “你怎么比我妈还啰嗦……好了好了，不跟你说了，开始检票了……”

    他挂了电话，把手机揣回兜里，推着行李箱排到队伍的末尾，紫的帽在背后轻微摇摆。

    顾霄廷在原地完这支烟，捻灭烟，也朝检票走去。

    作者有话说：

    ----------------------

    我在2016年去过一次海参崴，看到了这个9288k的西伯利亚大铁路纪念碑，知了这条全世界最的铁路。

    那时候心里就了一个梦想，我想全程坐完这趟火车。

    后来发生了很多事，疫/，俄/乌战争，俄罗斯被制裁，我变成了一个社畜……

    总之，很多事都在错过，有时间的时候没钱，有钱的时候没机会，有机会的时候时间和钱都没了。

    所以我很想写这样一个题材，把有些没有亲自实现的东西透我的想象。

    我非常喜俄罗斯这片土地，我喜俄式文学，俄式建筑，甚至喜一些俄罗斯的怪人。

    希望与每一个喜它的朋友共勉。

    见义勇为被拦截

    顾霄廷一人买了两张票，独享整个双人包厢。

    06车厢，5号、6号床，顾霄廷看着两张票上的数字，心里默念了一遍。

    他推着行李来到对应包厢，门虚掩着，顾霄廷轻轻推开，金属合页发轻微的声。

    走去，门在后合上的一瞬间，世界安静了。

    空间不算宽敞，但这份私密可以给他带来安全。

    包厢饰是典型的苏联时期风格：两张暗红的天鹅绒床铺，上面铺着洁白括的床单；同系的窗帘从挂钩上竖起，悬于左右两侧；黄铜的行李架被得锃亮，细小的划痕清晰可见，两张床间有张浅木的桌，上面摆着几瓶印着俄文的矿泉。

    他将窗帘从挂钩上取，盖住玻璃窗，遮挡住窗外的月和人。

    脱风衣外挂在衣架上，里面熨妥贴的纯白衬衫，将袖向上挽了两折。

    用酒纸，拭每一可能碰到的地方。

    取睡衣睡、洗漱用品和书籍电脑，一一归置妥当，合上箱放上行李架。

    完这一切，火车发一阵鸣笛声，然后开始缓缓启动，车和铁轨发单调的“哐当、哐当”声。

    顾霄廷先于意识知到了不安，心微微加快，像沉闷的鼓。

    他扶着墙坐在床铺边缘，绷得僵直，闭睛，双手死死抓住床沿。

    耳朵里列车员的俄语播报声越来越模糊，越来越遥远，官像是被慢慢剥离。

    发闷，呼越来越急促，他死死咬住，在烈的应激反应慢慢煎熬。

    不知过了多久，不适才渐渐有所缓和，他虚脱般地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