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方回 - 第26章

    路修斯闪过一丝凌厉的光，猛地抬起，朝看去。

    他夺过手电筒往那里一照，那是一个架起来的台，从台上可以俯瞰整个车间的全景。

    一个影，恰从手电打的圆形光斑边缘逃脱。

    “追。”路修斯命令。

    那影左躲右闪，穿车间，钻仓库里。

    大的货架排排矗立，路修斯从货架之间走过时，似乎能受到投而来的森森目光。

    他背对着仓库，一万明的手电远远照亮了对面的仓库，就这样封锁了所有逃脱的可能。他摆摆手，后的手四散而开，分搜寻起来。

    “方洄，你这是自寻死路。”路修斯重声喝，确保声音能传到仓库的每一个角落，“你自己来的话，我们可以谈谈。”

    就在这时，他听到细碎的衣料声响，恰恰因为离得太近，一时间难以分辨方向。

    “不许动。”冷淡的声音从耳后传来，路修斯条件反地想要举枪，却被后的手来。

    不愧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寒光凛凛的刀刃抵在上，路修斯依然不慌不忙。他笑：“从我这里学来的本事，又都用到我上。方洄，你是不是也太不懂得知恩图报了。”

    方洄也冷冷一笑，没收了他手里的枪：“官，这就是我对你的报答。”

    “我还是不明白，你到底来这里什么？”

    方洄看了他一，没言语，转朝那些人震声吼：“所有人把枪放！手举起来！谁敢动一，我立刻割断他的脖！”

    话音刚落，方洄忽然神一变。他前的人手一抬，立时住了他的小臂，有力的指腹正压在他旧伤之上。

    方洄意识抬起枪在路修斯后心，即将扣动扳机时，动作却停住了。

    他不能开枪。纵使他再恨，也不能开枪。

    就在这分神的一瞬间，他错失了最佳的反制时机。

    路修斯手毫不留，反手一拧，顺势把他压到地上。肩膀疼得穿心裂肺，方洄觉自己的胳膊要被整个扭来了。

    他咬了牙，颌肌都鼓起一块，愣是没漏一丝声音。

    “现在可以说了吧，”路修斯笑眯眯地说，“你来这什么？打的什么算盘？陈魄代给你什么任务了？”

    见他抗拒着沉默不语，路修斯一俯，将他的胳膊转到一个扭曲的、非人类能达到的角度，好像在拆解一个破布娃娃。

    路修斯伏在他耳边：“看来要把你的胳膊和，一个一个掰来，你才肯说了。”

    方洄这才微微张开嘴：“我来这里是为了等一个人。”

    路修斯等着他继续说，然而等到的，只有他低低的笑声。那笑声越来越猖獗，最后演变成狂肆的纵声大笑。

    “路修斯，我等的人就是你。”

    逐一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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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小时前。

    门被一脚踹开，女人风风火火冲来，一把将西蒙办公桌上所有东西都推到地上。桌面清净了，一个厚文件袋“啪”地甩在他面前。

    “你又要什么？”西蒙面错愕不解，抬质问。忽然被人闯来大闹一场，他提着钢笔的手还停在半空。

    “看看。”女人斜着坐上他办公桌外边缘，扬了扬。

    西蒙心里有气，但没立刻发作，只看了她一，将里面的文件一脑倒在手里。

    刚看了几页他就发觉事不妙。

    “是不是很熟悉？很多文件你都见过吧？”

    “我不知你在说什么。”他礼节地笑了一，但那笑容浅淡，像在应付什么，很快就消失了。

    “不知没关系，证据确凿，专案组写的申请资料也在里面，等搜查令一到手就冲到监狱抓人。”

    “大小，你能不能不要再为难我了？只要是对路修斯的指控，司法那边都不会通过的。你什么不行，为什么要对这件事纠缠不放呢？”

    “急况，执法门的主有权批准先行申请，过司法，将证据直接递给法官。”

    “我认为还算不上急吧。我没理由承担这样的风险。”西蒙靠着转椅，往后挪了挪，双手抱在前，语气冰冷地拒绝，“桑德拉，就算你父亲是调查局局，但你本人并不在局任职，请你不要涉我们的工作。”

    “我还是喜塔拉这个名字多一些，至少大多数时候，人们都乖乖听我的话。”女人自言自语一般低声说，她慢慢转看向西蒙，两目光如尖刀利刃，大有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势，“西蒙·海斯，我不是在请求你，我是在给将功折罪的机会。”

    西蒙的脸难以掩饰地沉来。

    她继续：“把属的命亲手送到路修斯的手上，就是你的工作方式？假如真有一天你坐上了局的位，你能坐得心安理得吗？”

    西蒙闻言，忽然哈哈大笑：“在这行久了你就会知，我们的一切不过是为了维持表面的、短暂的、虚假的平静。所谓公平，正义，真理，翻来覆去都是些空话，说到底谁在乎呢？”

    她看着西蒙，摇：“在乎的人，远比你想象得要多。”

    她办公桌，轻盈地落在地上：“今晚12前，我要看到搜查令。否则，对你的指控明天就会现司法的办公桌上，到那时，别说是晋升局，你现在的位恐怕也难保。”

    见西蒙一直沉默着，女人只当他理解了，于是转向门走去。

    西蒙终于开了：“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正义不只有一面貌，你付的所有努力都是无意义的，甚至是错误的，你会怎么办？”

    “我能的事实在有限。”她拉开门，面无表的脸正对着走廊的窗，那里面有一片澄澈的天空，“别的我也不清楚，只是，无视那些行走在人间的鬼，要怎么到呢？”

    她昂着从门走去，像鸟儿振翅飞向湛湛青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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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他上什么可疑的也没有。”

    “陈魄不可能什么都没给你。”路修斯抓着方洄的发把他拎起来，“你把证据给谁了？”

    方洄不说话，直直盯着路修斯，轻笑了一声。

    路修斯眯起，抓过他的，把他的额和枪在一起。

    “既然你没有遗言了，那就给我去死吧。”

    他手指一蜷，正要扣扳机，忽被一声急报打断。

    “官，事了，调查局的线人传来消息，专案组拿到搜查令了，正在赶往监狱的路上。”

    “什么？”路修斯那张致的脸微微扭曲起来，略一沉思，“接通西蒙·海斯的电话。”

    “官，联络过了，对方一直不接”

    路修斯这才若有所思地回过，看了方洄一，而后缓慢松开手掌，由着他倒在地上。